林宇辰垂下眼帘。
怀中的初代纸笺微微发烫，字迹依旧清晰。
他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纹理，指尖触到“情之所钟是枷锁”几个字时，动作停了一瞬。
十万年前，初代家主以爱人之魂为锁，镇住了伪天道的爪牙。
十万年后，他在这扇门前，接过了这把沾满血泪的钥匙。
但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
刚解封20%，刚获得门域外放，刚拿到伪天道坐标残页时
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林啸天来得太快了。
快得像是一直蹲在门外等这个机会，就等他露馅呢。
“器灵。”
林宇辰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门内有没有什么能快速恢复血脉之力的法子？”
“有呀。”
器灵回答得干脆，“但需要你用自己的血激活阵眼核心的备用能源哦。”
“疼。”
“比刚才剥废灵根还疼呢。”
“而且会留下后遗症，三天内无法动用超过一成的血脉之力。”
“换不换嘛？”
林宇辰没有犹豫。
“换。”
他抬起右手，食指划过左手腕。
鲜血涌出来，滴落在门内石壁的凹槽中，红得刺眼。
剧痛如期而至，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捅进了骨髓里搅动。
他闷哼一声，额头抵上冰冷的石壁，任由那股灼热从手腕蔓延至全身，汗珠子砸在地上。
血脉之力在急速回升。
但代价也刻进了骨头里，三天内别想好受。
“行啦。”
器灵的声音响起，“恢复到七成，够你撑过这一波咯。”
“不过记住哦，三天内别再浪了，否则你这身子骨真得躺半个月呢。”
林宇辰直起身。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目光穿过厚重的石门，仿佛直视那片尚未显形的黑暗。
林啸天以为他刚融合完正是虚弱期，想趁火打劫。
可惜算漏了一件事。
归源之门的新主人，从来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性子，从来都不是。
“器灵。”
“在呢。”
“把门域外放的功率调到最低，伪装成封印松动的假象。”
“然后在林啸天破门的那一刻，给他准备一份‘惊喜’。”
器灵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低笑。
“好啦。”
“扮猪吃虎是吧？”
“你这小子，比你祖宗阴损多咯。”
林宇辰没接话。
只是握紧了拳，掌心的纸笺被体温焐得温热。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破界符的嗡鸣声已经清晰可闻，像催命符一样。
他抬起头，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悲壮，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十万年前的债，今天开始收利息了。
而第一笔，就从林啸天身上算起。
门板震颤了一下。
极轻，极短。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遥远的虚空深处伸出手，试图掐断这根刚刚浮出水面的线。
但这一次，线头已经攥在了活人手里，攥得死死的。
林宇辰勾起嘴角。
来吧。
正好拿你试试，这新到手的刀利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