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额,“姑娘,难不成你还会□术,这边盯着我,那边又在帮我打探消息?”
柳姑娘撒起泼来,比那些要糖果吃的孩子还难伺候,“不管不管,你得想个折衷的办法!”
我真想一棍子将她敲晕,省得她在这没事找事!
“知道了,我会经常与你联系…”
柳安茜姑娘如靥足的猫儿,这才“恩恩”一口应下。
我突然想到,当时与萧夫人一块儿的还有被萧夫人收服、表面上对她死心踏地的叶月这头狼!
一想到她我就要抓狂!
“等一下,”我拉住向外行走的柳姑娘,“最好帮我打听下叶月,你认识的,就是绑架你与萧夫人的那个,这个人脾气古怪,你要小心。”
柳姑娘突然苦大仇深起来,“这人还踹了我一脚,化成灰我也要把他找出来,十倍百倍偿还!”
我汗,心里默默记录,这是个好记仇的姑娘。
我将柳大小姐送出宫去,并在一个靠近皇宫但又不怎么惹人注目的客栈里投宿安顿下来,眼看离天亮时间不多了,便与柳姑娘墨迹了一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自己随机应变,凡事多忍忍不要出头,我会来找你的。”
回到宫内,我琢磨着老待在洗衣房做个收洗衣物的小太监不太讨好,跟不上进度,是时候该换个新的身份了。
悄然回到救柳姑娘的那个地方,牺牲人的尸体已被后继的侍卫们很快清理,地上徒留微末血迹,并不显眼。
事关环境美化,果然是好高的效率!
由于刚发生过刺客被救走这种不光彩的事,这边的把守也相对以前严了许多。
无意打草惊蛇,我偷潜至那条黑暗的巷子里,被我杀死的第一个侍卫赫然孤伶伶地躺在那里。
我用手临摹了他的脸形,眉眼、鼻子、嘴唇,怕还是不够细致出了纰漏,于是便冒着风险将他拖至月光隐约可以照到的地方,将他的身形也打量清楚后,这才用宫外弄来的化尸粉,将他迅速化了个干净。
回到东清宫,特意用迷香将每个房间都熏了一遍,确定大家都被迷倒而外面又无人接近后,我便寻了一处偏房,捣鼓着材料往面上涂抹。
不多时,一张相比小泽子来说刚毅不少的脸在镜中形成,相似度七八,再上身量上我明显比他矮瘦了一圈,还是很容易就被相熟的人认出来。
我换了双大号的长靴,里面猛塞鞋垫,乍一抬起腿行走,还真觉得重了不少。
不过至少高度达到了。
我又在身上绑了不少澎胀型的棉絮,换上从侍卫身上扒拉下来的装备,一套上去,还真壮实了许多。
我在镜子前走来走去,感觉样貌是相像了,但带刀侍卫那种走路巡逻的模样还是不太自然,平日看他们训练那么多人盯着,动作生疏的话很快会露出马脚遭人质疑。
来回自己训练了好几遍,眼看天色即将亮堂,只好将太监服藏好赶马上阵,鬼鬼祟祟地出了东清宫。
在宫里也有不少时日,我知道带刀侍卫每日天未亮便要去练武场训练,侍卫统领董清,乃新皇上任提拔的兵部尚书之子董俊成,自小酷爱习武,是皇宫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有时我无聊躲在练武场外围的柱子上偷看,接连几日,他都对我的动静一无所知,可见武功不过如此,我心里自然便贴上了轻视的标签。
宫内将士讲究的是带兵之道,江湖群雄呈的是匹夫之勇,两相比较之下,武功自然不在一个层级,对高手的定论也自然不一。
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我就知道遇到所谓的‘熟人’了,排队位列的问题迎刃而解。
练习途中,他与我谈论,“常岩,听说昨儿个你们抓刺客的途中被灭队了,没想到你小子大难不死,还活着!”
我轻咳一声,压沉语气,“我运气好只是被打晕了,可惜他们…唉――”
他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言语,我乐得沉默,便也不再搭讪。
我知他们对生死看得很淡,人死如灯灭,悲春哀秋也不是他们这群热血汉子的风格,由此我倒躲避了追问,心安理得地做起他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