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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官民联营(2 / 3)

朱由校早有盘算。

“传旨登莱巡抚袁可立。”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分量,

“派其子袁枢,率五百水师老兵,即刻南下广州。”

“设广州水师衙门,就地募兵两千,组建护商水师。”

“配齐新式佛郎机炮、鸟铳,专责剿匪、护航、缉私。”

袁可立是明末少有的懂海战、能治兵的名臣。

儿子袁枢也随父征战多年,熟悉水战。

派他去,最合适。

“再传旨毕自严。”

朱由校补充道,

“勘合文书,改用防伪印记。”

“一式三份,港口、市舶司、天策处各存一份。”

“违禁品出海,必须皇商印信加天策处批文。”

“再敢造假,连坐核查官员。”

“臣遵旨。”

众人齐声应下。

所有人都清楚。

水师立起来,海贸才能真的稳。

不然赚再多,也不够海盗抢的。

五月初,袁枢抵达广州。

三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玄色甲胄,眉眼锐利,带着武将世家的沉稳。

五百老兵都是登莱水营的精锐,打过后金,剿过海盗。

船是十艘新式福船,每船配两门轻型佛郎机炮,士兵全换了新式鸟铳。

一到广州,他没急着剿匪。

先扎下水师衙门,就地募兵。

又派人摸清各岛海盗的巢穴、航线、实力。

足足准备了半个月。

探子来报:最大的一股海盗,盘踞在东莞外海的南澳岛上,约有三百人,七艘船。

就是他们劫了皇商的货。

“就是他们了。”

袁枢指着海图,声音冷硬,

“今夜出发,端了他们的老巢。”

当夜,月色昏暗。

十艘水师战船,悄无声息摸向南澳岛。

天刚蒙蒙亮,船队抵近港口。

海盗还在睡梦中,岗哨打着哈欠,根本没察觉。

“开炮。”

袁枢一声令下。

“轰!轰!”

佛郎机炮齐声轰鸣。

炮弹精准砸在港口的海盗船上。

木屑、火光瞬间炸开。

海盗们从梦里惊醒,哭爹喊娘。

头目提着刀冲出来,还想组织反抗。

可水师船根本不靠近。

炮打完,鸟铳齐射。

“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扫过去,冲在前头的海盗成片倒下。

新式鸟铳射程远、精度高,海盗手里的弓箭、火绳枪根本够不着。

打了不到半个时辰,海盗彻底崩了。

有的跳海,有的跪地投降。

头目想坐船突围,被一炮轰碎了船尾,当场葬身大海。

一战下来,击沉海盗船七艘,斩首两百余,俘虏八十多。

缴获的货物、白银,装了满满三船。

南澳岛的匪巢,连根拔起。

捷报传回广州城,全城震动。

“朝廷水师赢了!”

“海盗头子都打死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沿海。

商人们奔走相告。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有这样的水师护着,出海就稳了。

之前观望的、想撤的,全都改了主意。

第二天,广州市舶司的登记处,又排起了长队。

捷报也传到了福州。

郑芝龙坐在府里的太师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面前摆着南澳海战的密报。

“佛郎机炮,新式鸟铳……”

他低声念着,眉头微蹙。

他纵横海上十几年,什么样的官军水师没见过。

卫所水师腐朽不堪,根本不堪一击。

可这次不一样。

袁枢带的兵,战术、火器,全是新的。

不接舷,不靠帮,远远地开炮放枪。

纯用火器碾压。

这种打法,他的船队也未必扛得住。

“朝廷这是动真格的了。”

旁边的谋士低声道,

“把水师插到广州,明显是冲我们来的。”

“大哥,要不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郑芝龙摇了摇头。

“不行。”

他语气沉稳,带着枭雄的分寸,

“现在硬碰硬,没好处。”

“朝廷有火炮,有正规名分。”

“真闹僵了,咱们的生意就全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