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当然是锦绣自己瞎编的。也巧了,这瞎编的跟真的竟也没差多少。
太妃冷笑,“相处了一夜竟然才看了几眼,你是在蒙谁?!”
锦绣急道:“锦绣断不敢欺瞒太妃,锦绣一个大家姑娘,如何能盯着外男看。这门亲事,锦绣一人的名声是小,南安王府的名声是大。锦绣虽然不谙世事,也知道如今王府正是风雨飘摇之际,再受不得半点风雨。也因这,锦绣才不顾羞耻将事情说出来,求太妃明鉴。若太妃不信,锦绣唯一死以明志。锦绣虽不是什么贤女名媛,也知道好女不二嫁的道理,既然父王已将锦绣许配出去,便没有先悔亲的道理。”将头重重磕在地板上,没两下就见了血。
太妃皱着眉指了个人,“拦着她。”才算停了。
这时,小郡主也到了,行礼之后见锦绣满头是血跪着,便问道:“祖母,是不是这贱种又在做什么幺蛾子?”
太妃这时觉得这个孙女儿真是没一点儿心眼,突然觉得往日的单纯活泼有点惹人厌烦。太妃问道:“我问你,她在西海沿子的时候是不是有一夜没回府,后来还是位公子送回去的?”
小郡主嗤笑道:“祖母你知道了啊?我都没好意思说,一个大姑娘家跟着个男人在外头一夜,名声都没了,要是个贞烈的,早一头碰死了,也就是她还没事人一样活着。”
“那你父王怎么处置的那位公子?”
“嗨,人家救了她她不感激反而赶人家走,父王就给了银子让他走了呗。”
听小郡主这熟稔的话,太妃眼里闪了闪,问:“你见过那公子?可是个大家公子的模样?”
此时小郡主也听出不对了,迟疑道:“倒是个大家公子的模样,还带着老仆和随从……怎么了?”
太妃道:“那丫头说,因着两个人待了一夜,你父王将她许给那公子了。”
小郡主急忙道:“不可能,我亲耳听见的就是她说让父王赶他们走。”
锦绣接话道:“想必郡主只听见这一句,前面还有呢。父王说已经将我许给了那位公子,他也将玉佩做为信物给了父王,父王问我是否要将他们留在府里,我怕污了南安王府的名声便没有答应,说让他们住在城里,父王找人看护着便罢。郡主原是位姑娘,父王未将此时告知也是情有可原。”
小郡主被堵得张口结舌,急得满脸通红,“你胡说!”
锦绣不理小郡主的气急败坏,向太妃道:“若太妃不信,可打听一下是否有哪家公子化为柳姓去了西海沿子游历,是否救过一位姑娘,便是京城没有,在京里有亲的人家也必有。”
小郡主道:“你打的好主意,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京里的人家这么多,何况是在京里有亲戚的人家。祖母,你不要信她,她就是想拖着不去和亲罢了。”
太妃怒道:“你给我闭嘴!此时我自有计较!”
小郡主头一回被太妃骂,哭着跑出去。
锦绣又磕头行礼之后才慢慢退出去。
太妃对着自己的心腹道:“这丫头不简单啊!可惜是条养不熟的狼,若不然给她个青云直上的机会可能还能有大作为,于我们王府有大益处。也是太嫩了,竟然让我看了出来,如今可不敢让她得志,否则非咬死咱们不可。我是宁愿养一条蠢狗,也不愿养一匹恶狼。还真让她说对了,南安王府再经不起一点波折,若真有其事,到时候再跳出来指责我南安王府欺君可就坏了。罢了,还是先查一查吧。”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人家的容貌救了人家一命,转头就被诬赖上。柳哥儿,请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