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被问的莫名其妙,“母亲这话蹊跷,有什么大事是该给您说却没说的?这些日子统共就一件大事,便是给黛玉订亲,母亲不是早就知道,还吃了酒的?”
老太太道:“柳哥儿的事啊,今儿宝玉回去才对我说柳哥儿要纳南安王爷的庶女为妾我便急着赶来了。你和女婿也太托大了,到底是王府出来的女孩儿,虽然身份比不得小郡主,做妻也够了,怎么能以妾的身份纳进来呢!如今女婿虽是京官,也万不敢跟王爷比,虽说如今南安王爷落难,焉知就没有翻身的那天。到那时亲家不成反成仇家就麻烦了。我看啊,还是改了的好,就说传话传错了,不是妾是明媒正娶的妻。”
贾敏都懵了,南安王妃刚走,明明没有的事,怎么就又成了纳妾了呢。“不是,老太太说柳哥儿要纳妾?还是纳王爷的私生女?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啊!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老太太看贾敏的样子不像作假,疑惑道:“宝玉今日和薛家那孩子还有几家公子哥儿在外头玩,回来就给我说了,还说如今酒楼饭庄里都在传,说书的先儿也都知道,莫非没有?”
贾敏急忙找了林管家来,让他出去打听。
又对老太太道:“没有的事儿啊!南安王妃才刚离开,有没有我还能不知道吗?!”转念一想,坏了,南安王妃从向来没多少交集的林家离开,这不正好印证了那些谣言?!再一想那个叫大丫的丫头说的话,“这是有人要赖上我林家了!”
确实是锦绣要赖上林家。锦绣拿出大笔财物来买消息,南安王妃向林家递帖子的事自然也就瞒不住,更别说还带着大丫去。今日王妃一出门,锦绣用尽了手段散尽了金银,终于将消息递了出去,还特别注明是做妾不是为妻,吊尽了普通人的胃口,更促进了传播速度。果然不出锦绣所料,在南安王妃回府之前,这一消息已经散播出去很广,想控制也已经控制不住了。
南安王妃是在进自家大门的时候听到的这个消息,脸黑得能拧出墨汁来,连回房都不曾,直接进了锦绣所在的院子。见了锦绣一句话没说,一巴掌扇了过去,指着她“好!你好!”
接着王妃直接去了太妃的房里请罪,“是媳妇无能,到底让那小蹄子钻了空子。”
见太妃不说话,又道:“今日去林府,看林夫人和林家哥儿的做派,可见这事全是那小蹄子信口胡说出来的。那小蹄子身边的丫头还抱着林家哥儿的腿哭,说王爷已经将人许给了林哥儿,人家林哥儿抬脚就踹到一边,直接说她信口胡言,林夫人还将我给编排一顿,可见……”
太妃不耐烦打断她:“行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还有用吗?你今天去林家了吧?去了,这事就算定了,外头人谁管你是去做客的还是兴师问罪还是商量婚事的。你不好好想想该怎么办,还有闲心说这些废话,可见你对这事也不上心。既如此,我也不管了如何?就直接让你女儿去和亲算了!”
南安王妃忙道:“是媳妇错了。宝儿是在太妃跟前长大的,太妃向来疼她,太妃好歹想想法子救她一救。”
南安太妃道:“不用你说我也不能让我孙女儿去蛮子的地盘上受折磨。如今不管林家认不认,那丫头是不能用了,坏了名声的丫头如何做得了公主。就算大家都知道这个公主是要被送去和亲的,到底还是顶着公主的名头,皇家也不会愿意。如今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再想想法子认个女孩儿回来了。早先就有这样的例子,正经公主郡主都不愿和亲,只好认大臣家的女孩儿来封为公主。皇上只让咱家出个女儿,又没说一定是亲生的,那你就再去认一个好了。开始的时候家里有个丧门星,我也就没提这个,如今是不得不提了。你看谁家的女儿可以,别忘了多给人家些好处,到底是替宝儿挡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