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男朝我走过来。他在我面前蹲下了。
突然,他揪住了我的衣领。我与他的距离突然变得十分之近――我甚至能闻到,他充满着异味的鼻息。冷血男的表变得十分狰狞。
“你家里怎么还有个女人?那是你妈妈?”他用着咆哮着的声音朝我吼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镇静。
我下意识的别过头,表示十分厌恶的闻到了他的口臭味。
“算了,”他施加力气的将我松开。
我的后背撞到了墙壁上,好疼……
“原来是你这个小鬼,趁自己家人不在的时候,带男人回家啊……”他站起身,眼神里满是轻蔑的看着我。
我对于这句话十分反感。
“算了,谁叫我们只盯了她一个星期呢,大哥……”屋子另一头的黑暗中,那个丑陋男人的声音似乎试图在平息这个男人的怒气。
“哼,”冷血男从鼻腔里冷冷的哼了一声,“是个女人更好。”
我顿时想起了,刚出院回到家的妈妈。
男人走回了黑暗中。两个人在窃窃私语了一阵子之后,我听到了房门关上了的声响。
他们走了吗……我屏住呼吸,尽力去听到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一丝声音。
然而房间里十分寂静。
我这才松了口气…...我的脑海里,渐渐的浮现出妈妈劳累的面孔。
妈妈……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刚出医院,从北海道坐飞机回来的妈妈,我不确定她在接到那通电话后,是否会担心的晕过去……虽然还有弗拉德,但弗拉德不能出现在妈妈的眼前,甚至是去安慰她……
弗拉德……
我抬头,看了看百叶窗外的天色。从百叶窗透进来的光柱,已经在渐渐的移动位置了。再过不久,这间房间将会处于一片黑暗之中……
我借着微弱的光线,低头四处寻找着,能隔断手和脚上的麻绳的利器。但显然,现实不如故事节中的那么顺利――不要说是利器了,就连个可以倚靠的东西都没有。
这时我才现,在我的视线可及范围内,一切都是那么空荡――只有无数的灰尘,在光柱照射到的空气中漂浮着。我靠在墙壁上,抬头望着那道即将隐去的光柱。
记得刚才那个冷血男人提到过,交赎金的位置是在……室津桥!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上次和弗拉德去的室津公园,离家并不远。而室津桥虽然与其同名,却在离家两公里之外的地方……想必这间屋子,离室津桥也不会远了。
我靠着墙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弗拉德在跟着妈妈到了家后,一定会从卧室的窗子进去吧,就像之前妈妈在家时候的那样……然后他会看到那本《德古拉》,被激动的跑出房间的我,随意的搁置在了窗前的椅子上。我的手机,此时也正在床头柜上,静静的充着电……
我多么想告诉他,我就在这儿,快点过来带我出去……但我们做不到心有灵犀,只能靠脆弱的电波去连接彼此。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啊……我闭着眼,不禁在心里感慨道。
我只能听见外面的树叶上,水珠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啪嗒。”那么利落的声音。
“咕――”我的肚子开始不听话的响了一声。如果不是这声响,我似乎忘记了我还是个人,必须按时吃饭。
我缓缓睁开眼。好暗……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不禁颤抖了一下。
时间过的还真是快,胡思乱想一下,夕阳就渐渐隐于地平线之下了……
我使劲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好暗,如同自己失明了一般……
我的眼眶微微一热。
好害怕……我顺着墙边,躺在了地上。弗拉德……妈妈……我感到一股带着体温的液体,正从眼眶后方缓缓流出。
“啪嗒。”温热的眼泪掉落在沾满灰尘的地上。
我闭上了眼睛,却不能捂住耳朵,让我避开着来自心底的啜泣声。
好害怕黑暗……而这无尽的黑暗,似乎要将我吞噬至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