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遮掩着客房内窗户的白纱,破晓的天空所散射出来的白光照射进了房间内。我躺在舒服的大床上,一夜无眠。在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后,我抵抗着倦意下了床。
我走到了窗边,轻轻的撩开了白纱,朝城堡外望去。
黎明的天空之下,过路的马车踏着地面上的沙砾,从城堡外的小路上缓缓的行驶着;山林中的鸟儿也开始为第一缕曙光的到来而啼鸣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仿佛不曾发生过任何伤痛。
早餐。
我执着刀叉,切着面前白色骨瓷餐盘内的熏肉。银色的餐刀与餐叉此时在我的手中,似乎并不怎么好用――切了许久,熏肉始终未被我切成能送进口中的小块状。
坐在对面的拉妮娅更是愁容满面。她那一向泛着红润的光泽的脸颊,此时看上去就如同一具死尸的面容般惨白。看得出她为了约翰,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和睡觉了――为了争取爱情,她甚至和自己的父亲闹僵了关系。
坐在餐桌正中央的贵族,边慢慢的喝着咖啡,边阅读着报纸。偌大的报纸遮掩住了他的面庞,令人无法猜测他此时的神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和之前弗拉德所描述的故事有出入。但我有预感,接下来的不幸将会如同雷电一般,将这个家庭击垮。
弗拉德与约翰……虽然在实质上是现实与梦境的区别,但自从昨晚之后,我时不时的就会将这二人联系在一起――毕竟约翰是那么的温柔,如同之前的弗拉德一般……
“你看起来没有休息好。”这时坐在我身旁,正在面包上抹着果酱的埃德加对我轻声说道。
“是吗……”我苦笑了一下。确实,此时的我只想直接的略过这顿早餐,匆匆的昏睡过去…...总不能和埃德加坦白说,我在为昨晚和约翰谈话的事情而失眠吧?
在余光之中,我看见埃德加微微挑起了眉毛。“约翰在清晨的时候就启程回伦敦了。”为了不让坐在对面的拉妮娅听到,他特地的压低了声音。
我感觉到埃德加的语气像是在试探的样子。“知道……”我木讷的将终于切成小块状的熏肉送入口中。不得不说,即使是在梦境中,味同嚼蜡般的感觉还是那么的强烈又真实。
“你知道?”埃德加表示有些惊奇。“我还以为他只告诉了楼下的仆人。”
我勉强的撑起了一个笑容在脸上,无心作答。
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时,坐在我们对面的拉妮娅“啪”的将手中的刀叉放下。
“我要去伦敦。”拉妮娅皱着眉毛,对着正阅读着报纸的贵族郑重的说道,如同在宣布着一个决定一般。
这时我才意识到,约翰似乎还未对和拉妮娅的感情做出正面的拒绝――他这次来的十分匆忙。
“不可以。”贵族毫无感**彩的声音在报纸后面响起。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报纸。“这段时间内,我不允许你走出城堡一步。”
拉妮娅听后,惨白的面颊顿时被气得通红。但她没有公然的在餐桌上和贵族吵架,而是选择起身,带着愤懑的离开了餐厅。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也许约翰是在准备着一个不会伤害对方的拒绝方式,才迟迟没有当面对着拉妮娅做出回应吧?我低下头,继续切着餐盘内的熏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