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前,花总管恭恭敬敬地朝紫晶棺材鞠了个躬,又把手中的香插进了香炉:“娘娘,您在天之灵安息吧!三爷已经长大成人,虽然做事有些毛糙,但比起那些王爷,三爷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他笑了笑坐在地上,往盆子里扔了几张钱纸。火,烧得很旺,不到一会功夫,那纸钱都化成了灰。
灰,随风而起,落在了干净的紫晶棺材上。起身,他上前用袖子在紫晶棺材上擦了擦,满脸沮丧地喃喃自语:“娘娘,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王爷尽快找到杀您的人,为您报仇。”
“花管家就那么想让三爷报仇吗?”声音轻轻地从大树下传来。
回头,花管家就见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站在树下。树叶茂盛,月光照不到地面,只能隐约看到女人的长发随风飞起。
“你来了?”花管家口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又回头认真地用袖子擦着紫晶棺材。
“娘娘去世那么多年了,你的心却依旧没平静,比三爷更加强烈。”女人表情平静,眼中却划过一抹神色,仿若被风吹动的水面,泛起点点水波后,渐渐又平复下来。
风,又起了,树上的叶子旋转而下。抬手,她摊开手掌,一片枯叶落在手心,她目光迷离地看着落叶,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
花管家离开紫晶棺材,走到树下,捡起地上的枯叶。他也笑了,但,他的笑却充满了沮丧。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花家的人。除了三王,可能是花家唯一生存下来的后人。如果是你,未必能像我现在这般压抑那么多年。”话毕,他捏碎了落叶,张开手掌,碎叶随风飘落。
女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花管家的眼睛,看到他眼中的无奈,痛苦,还有被血丝布满眼眶的眸子。她沉默片刻之后,又开口说了话:“娘娘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有些事情不能让三爷去碰。”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看着王爷的。”花管家回过神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王府就烦恼您看着了。”女人客套地说完,走到了大树后面。
花管家知道女人已然离开,看着天空,他满脸愁容地又走回紫晶棺材面前,地拖继续擦起了紫晶棺材。
……
儒院
忙碌了一天的三爷并未休息,此时正在书房翻阅还未看完的卷宗。窗户开着,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天空的圆月,他的眉头渐渐拧紧起来。
此时,良叔应该在给母妃上香吧?
每月到了十五,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异常沉重。而,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呆在书房,哪怕手上没有卷宗,他也会在这里看书,作画,对女色也提不起半点兴趣,更是不许人踏进这个地方。
清风吹过,皎月之下,院子那些特别的花开了。像太阳花一样颜色多样,却比太阳的香味更浓一点。
看着窗外绽放的花儿,思母心情强烈,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窗边。仰头,看着天空的月圆,他的鼻子有点发酸。
“又想娘娘了?”屋子里,一抹淡淡的香气飘起,那个蒙着面纱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三爷身后。
嗤嗤……
吸了吸鼻子,三爷努力地克制情绪。又低头擦擦眼角的泪水,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去:“梅姨,您来了。”
“嗯!”梅姨点点头,脱下脸上的面纱,满脸慈笑地打量着傲王,她一脸感慨:“像,越来越像娘娘。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跟娘娘一模一样。”
说罢,她走到窗前,两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睛喃喃低语:“娘娘,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三爷平平安安,早日给皇家延续血脉,也好尽快确定王爷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延续血脉?
三爷听着这话,心里一阵难受地低下头去。
“三爷,该放下的就放下吧?那么多年了,娘娘就是不希望你活在痛苦之中,当年才让奴婢早些离开皇宫,可以好好照顾您。可您……唉……”梅姨说到这里哽咽了,看着三爷眼中的愤怒,她知道他的心早就被仇恨蒙住了,所以很多事情看得不再那么清晰。
走近,她苦口婆心地又劝道:“王爷,您该放下来。”
“不!本王放不下,也没法放下。”三爷倔强地摇摇头,目光坚持地看向梅姨:“本王要那些沾过花家血的人生不如死,让那些妒忌母妃的女人为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