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哼着,三爷咬紧牙关,用力一锤打在屋里的柱子上。挂在上面的帘子晃了晃,许多缠绕在帘子上的珍珠落在地上。
柱子裂出了缝,他看向门口,布满寒气的目光渐渐升起杀气,他冷冷地命令道:“解决了,她没资格为本王生孩子。”
虽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文墨还是错愣了一下,回过神之后拱手领命出了屋子,往李玄的院子快步而去。
三爷受创地踉跄着步子,往后几步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浮现出慕容雪的脸,罪恶感袭上心头,他使劲摇头,希望把那张脸从脑海里赶走。
可,越是强烈地想驱走这张脸,这张脸就越发清晰,清晰地深入他的脑中,心中,甚至骨子里。
“不!”狂吼一声,他发疯地掀翻桌上的茶具,痛心地捶打胸口嘴里低喃:“本王不可能爱上仇人的女儿,不可能!母妃,你告诉本王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
此时,折腾一天的李玄早就睡下。大半夜的,没有特别事情,下人们是不会打扰他的休息。可,一旦有人叫门,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事。听到敲门声,李玄迅速地穿上衣服。打开房门看到是文墨,更是知道事情不妙。
可,门打开之后文墨只是看着李玄半天没说话。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文墨……文墨你到底怎么了?”李玄伸手在文墨眼前晃晃,三更半夜不睡觉,这小子的眼神看上去像中邪了一般。
文墨拿住李玄的手,缓缓地放下之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看似平静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李玄听得糊里糊涂,这没头没尾的话任谁都听不明白。
“你还想瞒着三爷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是三爷的人。”文墨对着李玄一阵指责,希望能听到李玄说出实话。
李玄被骂得更糊涂,一把将人拖进屋子。又拿出陈年的老酒给倒上,双手奉上美酒。
文墨满脸阴沉地接过杯子,仰头喝下一口,喉咙里的气总算顺畅一点。不过,看到李玄紧盯着自己的目光,火气又上来了。放下杯子,他再次用质问的口气问道:“李玄,你别想用酒来糊弄我。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娘娘怀有身孕之事?”
“什么?怎么可能?我白天给她把脉的时候,并没发现喜脉。”李玄惊讶不已,实在很难相信听到的。
“这是雷掌柜刚才亲口说的,你别告慰我你并不知道,我就不信碰到雷灿你的医术会低廉那么多?”文墨的话咄咄逼人,却是清晰明了。
“在雷掌柜这样的高手面前,李玄真是自叹不如。可,若娘娘真有了身孕,为何尽早为她把脉却没探到多余的脉象?”李玄也觉得纳闷,思来想去都没想明白到底又是什么时候出了漏洞?
文墨看李玄这般懊恼,知道他并没说谎,到了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向自己说谎。握着杯子,晃动着手中的酒,郁闷地仰头喝下。
“三爷什么意思?”李玄回过神,期待地看向文墨。不过,看文墨这眼神,倒是也猜到了几分。
唉……
命啊!
谁让慕容雪是慕容狂的女儿,谁让慕容雪杀了三爷最爱的女子。作孽,真是作孽了。而,这样的罪孽,显然会落在自己身上。
“快些动手吧!三爷不希望节外生枝,另外你去告诉雷灿,王府的事情让他最好少管。”文墨把这一重担落在李玄身上,对于雷灿的身份,三爷也都怀疑,只是找不到任何证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