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进房门之后,玲儿并没进去,她还是心虚,担心当时被小锦看到了脸,心惊胆战地站在了门口。
不多时,昭儿从院子外走进来,看到玲儿神色恍惚的模样,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止步,又迈步,走到门口的时候故意清了清嗓子。
这一清嗓子,不仅让玲儿抬起了头,也惊到了屋子里的其他人,全都将目光投降门口,眼见是昭儿回来,香絮无所谓的一张脸瘪了瘪嘴。
“昭儿,你可曾看到对小锦下手的人到底是谁?”昭儿一进门,慕容雪便是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话中玄机,三爷和香絮都听得很明白,香絮只能故作镇定,三爷则是将目光落在昭儿身上。
被三爷的目光盯着,昭儿心慌地咽了咽口水。很想当场指出玲儿,又斗不过香絮的宠爱,只能又把话又给咽了下去,随即摇了摇头。
如此的犹豫,慕容雪很明显地看出了问题所在,偷偷地瞄了一眼香絮,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姐姐,小锦的身子如何了?”香絮开口岔开了话题,聪明如她,也开始担心昭儿看懂了什么?
不过,若是在这个时候把玲儿除掉,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笨方法。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按兵不动,如果昭儿真的指认是珠儿,大不了到时候把人交出去,抵死不承认。
“多谢关心,小锦身子无大碍,需要休息。若两位没事,请回吧!”慕容雪越来越讨厌虚伪的嘴脸,对待三爷也变得更加不客气。
若换做以前,三爷肯定大怒。但,自从知道紫熏的死另有玄机之后,他心里便是萌生起对慕容雪的愧疚。一直以来,都是因为紫熏,他才控制住对她的感觉,还有那种说不上来的感情。
目光盯在慕容雪的脸上许久,他突然冒了一句:“本王已经让人给你去寻找红雪莲了。”
慕容雪惊了一下,不过,却是没抬头看三爷。对于这样的愧疚,她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要挽回,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她的心痛了,也早碎了。
如此大的举动慕容雪都没抬头,三爷眼中闪过失望。可,碍眼那么多人在场,他顾记着男人的面子,只能转身走出屋子。
看在眼里,香絮的心也在痛。从未见过三爷这般态度对过任何女人,没想到慕容雪居然还不领情。
不领情,是说明慕容雪对三爷依旧深深痛恨吗?
若真如此,对她来说却还是件好事。玩弄着手中的丝巾,她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床边,看了一眼门外,三爷已经背着手离开,她温柔地低声劝道:“姐姐,既然三爷有回心转意的心,您也别跟他犟脾气,毕竟这是啸王府,他是这里的一家之主。”
慕容雪缓缓地抬起头,神色怪异地盯着香絮。这张脸永远都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如果她也能做到这般镇定,或许日子会比现在好过许多。
“妹妹也是为您好。”香絮心里开始担心骗不过慕容雪,说话的音调有所改变。
“多谢妹妹关心,不过,以后本宫跟三爷之间的事,你还是少插手为好,免得受到连累,让本宫这个做姐姐的心里过意不去。”慕容雪客套了两句,吩咐站在不远处的昭儿:“你让小古把小锦的药给熬了,然后去把良叔找来,本宫有事需要跟他商议。”
“是!”昭儿领命退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她们三人,小锦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说话的也就成了她们两人。既然没了外人,慕容雪也就不再避忌,干脆打开天窗说起了亮话。
“本宫可以肯定对小锦下手肯定是王府的人,妹妹觉得是谁会对小锦下这个毒手?”她说着话,歪着脑袋又看向香絮。
这话什么意思?
香絮心提到半空,脸上却保持着和颜悦色,故作沉思地想了想,只能把苗头转移到牡丹身上:“妹妹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牡丹。”
“哦!”慕容雪拉长了声音,随即又开口问道:“这是为何?”
这番说话,香絮早就想好了回答的理由,开口就能娓娓道来:“牡丹为了跟姐姐争夺在王府的地位,居然敢偷偷怀了三爷的孩子。像她这样的出生,若是正常之下,三爷根本就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可,现在孩子没了,她也就没了个姐姐过招的资本,自认对姐姐恨之入骨。”
好个心机够深的女人,若是挑起跟牡丹之间的矛盾,又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吧?
慕容雪不得不在心里称赞香絮的心急,可惜的是这样的心机用错了地方,她也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