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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 幸福大结局(2 / 3)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顾璟琛问的问题是一个比一个犀利,钟意情有些接不上话。

她讶异地看着他,发现他情绪并没有过去那般激烈与反常,看来,他也开始试着放下了,或许说他已经放下了一般,而尤不自知。

顾璟琛是个聪明睿智的男人,他意识到这条路走不通后,会另辟蹊径,而非执迷不悟一直在误区瞎转悠。

当然,他曾经有一段迷茫期,便是在那个误区一直不停地转圈圈,而始终找不到出口,迷失在了其中。

“这个还待定。”

“他没跟你求婚?还是你打算一直无名无份跟着他?”要是真如此,那他的退让,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顾璟琛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紧盯着她,不想错过任何她脸上的一缕细微变化。

钟意情摇了摇头,“是我还没下定决心跟他结婚,不是他的缘故。”

裴之沛从青州回来后,反复跟她求了好几次婚,都被她给不温不火地挡回去了。

他或许也觉得操之过急了,所以慢慢地,没有再逼她了,偶尔还是会不忘施压下,求一个惊喜。

“意情,其实这七年来,你是一直都没忘记他吧?你真正爱的一直是他,对不对?”

顾璟琛一针见血地道出事实,这个自己内心一直不愿承认跟正视的事实,让他差点呕血的事实。

钟意情陷入了沉默,扪心自问,她这七年一直没忘记他吗?这七年,她真正爱的一直是他吗?

她一时间,怔怔的,半天找不出答案来。

或许是,她并不想承认。

七年来,他一直恨他,爱之深,恨之切,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她苦笑,谁说顾璟琛被爱情蒙蔽了心,其实他比自己更明白。

他之前不承认,代表他还不想放下,这一刻,他一定是想放下了。

不知道,那个幸运被他爱上的女人是谁呢?顾璟琛无疑是个居家好男人,从头至尾,她都是没改初衷,一如既往这般认定的。

“璟琛,你是不是恋爱了?”

钟意情刻意避而不谈涉及自身与裴之沛之间的爱恨情仇,而是言笑晏晏地将话题转到对面英挺的男人身上。

“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很快会是了。”

顾璟琛轻松说完,眉宇间,淌着一抹写意风流。

他目光依旧落在对面优雅如菊的女人身上,发现她眸色并没有任何的起伏,连闪烁跟眨眼都未曾有,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浓浓的失望之色。

毕竟,这女人,是自己头一回不顾一切深爱上的女人,没想到这纠缠到头来,她对自己是如此的无动于衷,他发现承认这一点,还是需要勇气的。

他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意情,女人太诚实,对男人伤害很大,你知不知道?你就不能表现出有一点点喜欢我吗,一点点舍不得我吗?”

“璟琛,其实你已经放下了,何必计较这点不足一提的得失呢?”

顾璟琛闻言,忍不住逸出了一抹淡笑。

知他懂他,莫如意情是也。

其实,他自己也错愕不已,以为自己气势汹汹来找她,少不了会疾言厉色、声色俱厉之类的。

没想到,会是这番难得的心平气和。

原来,他是真的放下了。

既然放下了,他的心态也摆平了,愿意跟她分享自己喜欢上的女人了。

“其实这人,你也认识的,她便是凌婕瑜,阎子末的前妻。”

这下轮到钟意情意外了,头一次听到这么爆炸性的新闻,还是发生在身侧的。

“凌婕瑜?”

怎么会是她呢?

不过,连自己跟裴之沛都复合了,连她以为已经沦为牺牲品的爸爸都死而复活了,那么顾璟琛跟凌婕瑜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璟琛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摩挲了下自己的下颔,“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我会放不下对你的感情,没想到认识她后,心情会莫名变好,她挺会照顾人的,也挺会开解人的。”

钟意情嘴角轻轻扯了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凌婕瑜是怎样的人,她是不清楚,不过从孙琦口中断断续续也得知了不少她的人品跟性格,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坚强**是凌婕瑜最大的标签。

所以说,凌婕瑜哪里是挺会照顾人,哪里是挺会开解人,那是有针对性的好不好?因为他是顾璟琛,因为他被凌婕瑜喜欢上了。

“她挺不错的。”

尽管离婚过,但也不能抹杀掉凌婕瑜的优秀。

听孙琦说过凌婕瑜离婚后,从阎家得了一大笔财产,后来去了青州大学,想必在青大跟顾璟琛发生交集的,顾璟琛是青大炙手可热的年轻教授。

人品、相貌、才识、家世,皆是一流的,引无数美女竞折腰。

凌婕瑜能够脱颖而出,自然是有她自己高超的手腕。

对于顾璟琛能够喜欢上别的女人,钟意情还是欢喜的,同时,也由衷替他感到高兴。

“我妈也挺喜欢她的。”

顾璟琛本来还以为母亲会反对,毕竟凌婕瑜再好,那也是二婚的,何况一婚还是嫁给青州名流阎家的继承人。

离婚,这名声总归是不怎么好的,哪怕你没错,过错方是男人,也是一个理。

顾母本来是不中意凌婕瑜的,可儿子为了钟意情失魂落魄,她都看在眼里,她想儿子走出来,裴之沛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她不想璟琛为了钟意情把顾家给折腾完蛋。

所以,也就不挑剔凌婕瑜了。

何况凌婕瑜的确是才貌上佳,唯一的缺点便是离过婚。

这也不能怪她,顾母是个好婆婆,加上几次不经意间跟凌婕瑜接触下来,的确觉得她本人相当不错,那唯一的缺点可以忽略掉。

因为有了她的点头,家里其他人的思想工作,自然也由她来做通。

顾老爷子并不是很赞成,同样,他也觉得自己卓尔不凡的优秀孙子,不应该娶一个离异的女人,哪怕这女人出自世家大族。

顾母知道后,将顾父也捎上,然后进了老爷子的书房,三人促膝长谈,熬了一夜,终于把两个男人说服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只要儿子喜欢,顾母都会爱屋及乌。

钟意情若是知道顾母这般从中斡旋,必定又要感慨一句顾母是好婆婆的典范了,孙琦也要大声附和了。

钟意情跟顾璟琛这回谈话,几乎是以朋友的身份,聊彼此生活,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最后的轻松惬意。

两人不由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分道扬镳的时候,钟意情觉得一身轻松,顾璟琛也是当如是。

这两人是把症结解开了,可有人却并不知情,那边是古绯。

古绯是看到了顾璟琛将人给劫走,但钟意情是单独回来的,并没有看到顾璟琛送她回店里来。

古绯猜测这女人把顾教授给硬生生地气走了,所以自然是不会给这女人留好脸色。

古绯红果果的敌意,是如此的明显,钟意情觉得匪夷所思,自己并没有得罪古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以为是错觉的,可细想之下,跟古绯的几次相处,她对自己的态度模棱两可,有些奇怪。

她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心惊了下,然后立马将丁默给找来了,问了不少与古绯相关的。

可谁知,丁默除了古绯的毕业院校,工作业绩,其它方面,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店长,我觉得古绯挺正常的啊。”

丁默跟古绯也相处了不少时间了,没觉得她有人格方面的问题,平日里也没跟自己或者阮珠珠韩雪她们打听任何与店长有关的事宜啊。

加上干活又卖力,可谓十项全能员工的典范。

真若是因店长一时的疑神疑鬼被解雇,丁默觉得损失了一得力干将不说,还挺伤人心的,万一真的是误会,嘎办?

“也许是我看错了。”

钟意情觉得静观其变,若是真是冤枉了人,的确让人心寒,何况古绯跟店里其她同事相处和睦融洽,自己又不是常来店里的。

很快,裴之沛也得知了顾璟琛来过店里找她的事情,他脸色错综难辨。

深邃的眸中闪烁着一缕阴鸷,没想到顾璟琛还不死心。

难道他这是要逼迫自己动手?

不过,他深吸了几口气后,平复下心境,冲动是魔鬼。

现在,他跟钟意情发展的方向逐渐转好,自己应该信任她,不能不顾及她的心情恣意行凶。于是,当晚,两人吃饭的间刻,他漫不经心问,“听说顾璟琛今天来店里了?”

若是两人误会还没解开,他这么问,她肯定要发火,觉得他是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可误会解开,她只当他关心她,并没有大发雷霆。

她和颜悦色回道,“嗯,来店里了,我们还去绿意咖啡馆小坐了下。”

“他有喜欢的人了。”

钟意情顿了顿,话锋一转,让裴之沛错愕不已,眸中那闪烁的阴狠都凝滞住了。

怎么可能?

他快打翻醋坛子,结果……结果听到这么一个打了他措手不及的消息。

“你也认识的,是凌婕瑜。”

钟意情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玩味,似乎他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了。

裴之沛闻言,英俊的脸庞上,神色更值得玩味了。

殊不知他的内心更是复杂,其实在听到顾璟琛有喜欢的人,他的确是窃喜的,这样情情以后就安全了。

只是没想到这人选,会是这般的棘手,凌婕瑜,子末的前妻。

他跟子末交情一直不错,子末的心思,他也知之甚详,无非是想跟凌婕瑜破镜重圆,尤其是听闻自己跟情情冰释前嫌后,子末更是蠢蠢欲动了。

唉。

不知道凌婕瑜对……顾璟琛是怎样的心思?

以顾璟琛对情情的执着,八成是凌婕瑜主动的,那么子末注定是失败者。

*

三天后,孙琦来店里找钟意情,便将顾璟琛跟凌婕瑜在一起的大头条顺便提了提。

钟意情本就是知情者,所以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意外。

丁默她们惋惜,“又少了一好男人啊。”

古绯情绪最为反常,激动得脸色一片青红皂白,怎么可能呢?

在她处心积虑、想方设法针对钟意情,想要给她一个教训,却得到这么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她心爱的顾教授移情别恋了。

那么她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完全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打击,对古绯而言,实在太大了,她接受不了,差点崩溃了。

脸色惨白的她,被钟意情格外关注,“古绯,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古绯身子摇摇欲坠,还是咬牙承受了下来,“我没事。”她满脸倔强,更多的是不甘心。

“店长,”一分钟过后,她脸色依旧十分难看,“我下午要请假。”

丁默关切地望着她,“你的脸色真的是不太好,要不我陪你去一趟医院吧?”

古绯推辞,“不用了,我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她便二话不说离开了。

离去的背影,带了那么一丝悲凉的伤感。

“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钟意情眯了眯眼,不过并没有跟上前去。

“好像真有点,我过去瞧瞧。”

丁默担心古绯出事,于是忙不迭跟了上去。

等到丁默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店里的人都还在,钟意情跟孙琦也没离开。

丁默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还指使阮珠珠给她上了杯开水,她渴死了,咕哝咕哝一口气喝了两杯才把那股燥热给强压了下去。

她带回来的消息,绝对是爆炸性的。

原来,她只是偷偷跟随,并没有惊动古绯。

古绯离开这后,去青州大学,找了顾璟琛,然后还表白了,当然,也没忘记质问顾璟琛跟凌婕瑜在一起是否是真的。

顾璟琛点头后,古绯便彻底崩溃了,撕心裂肺地朝着他吼道,“你怎么可以爱上凌婕瑜呢?”

顾璟琛匪夷所思,话说这突如其来冒出来的女人,他本是不想理会的,根本就不认识啊,脑子里搜查过滤了n遍还是毫无印象。

回答她问题,已经是他大发善心了,没想到这女人还得寸进尺,歇斯底里,跟得了蛇精病一样,蛮不讲理。

他喜欢谁,他爱谁,好像都是他的自由,跟这女人毫无关联好不好?

这女人搞得他喜欢上别人就是天大的过错一般?

“你到底是谁?”

顾璟琛一个头两个大。

“我叫古绯,青大毕业的。”

“那好,古绯,我郑重地告诉你,你喜欢我,那是你的自由,我喜欢谁,也是我的自由,没人规定谁谁好我就一定要喜欢谁吧?”

顾璟琛冷哼,他是实在受不了这个二货了。

他很想走人了好不好?

“你为什么移情别恋?”

可能是顾璟琛原先给她的感觉太好了,所以她无法接受顾璟琛移情别恋这一事实,而且别恋恋上的女人还是个二婚的。

她所爱慕的男人,眼光怎能差到这个地步呢?

古绯的内心,是相当的不爽,相当的压抑。

“难道我还需要为你守身如玉?”

顾璟琛受不了了,笑得冷艳高贵。

“可你也不能移情别恋。”

古绯底气还是欠缺,期期艾艾地道。

顾璟琛挥了挥手,深吸了口气,遏止住了自己揍人的冲动。

爱慕他的女人不少,可奇葩到这地步的,还是头一个。

不得不承认,这大千世界,奇葩无奇不有。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问心无愧,你识相的话,就给我滚远点,蛇精病是会传染的。”顾璟琛的嘴巴很毒,古绯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

顾璟琛扬长而去。

古绯全身僵硬了起来,着实无法相信自己一直苦苦恋慕的男人,会是这样的德行。

这真相,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她瘫软于地,嘤嘤哭了起来。

她再也不要爱慕这个表里不一的毒舌男了,温文尔雅、痴情不悔的顾教授,根本就是自己杜撰臆想出来的。

奈何现实太残酷,血淋淋的,伤得她肝痛肺疼。

丁默看到这里,便回来了。

阮珠珠嘴巴大张,“古绯跟顾教授?”

钟意情这下总算是明白了古绯针对自己的敌意是从何而来了,原来是跟顾璟琛有关,顾璟琛还真的是蓝颜祸水,古绯这么一好好的小姑娘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韩雪跟孙琦也震惊连连。

不过,这离奇的事儿,最终还是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下,接受了,消化了。

古绯遭到滑铁卢的打击后,第二天没来上班,第三天也没来,第四天,终于有了反应,她打了个电话给丁默,说辞职的事儿。

丁默倒是没为难她,爽快地批准了。

她不笨,在得知内情后,早就举一反三出来了,以古绯的条件,根本就没必要屈居来她们内衣店当个导购。

古绯来,八成是卧底的,想从这挖掘出前任店长的有用信息。

丁默知道,古绯对钟意情是不再具备任何威胁了,顶多因爱生恨,将恨转嫁到男主角身上,或者另一女主角身上,钟意情已经成了过气的过去式。

反正对店长构不成威胁,看在她在店里工作表现不错的份上,丁默自然是大手一挥,既往不咎,宽大处理了。

钟意情听闻之后,也没有异议,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古绯并没有对自己展开任何实质性攻击,没必要强加为难。

*

接下来,阎子夜跟孙琦的婚礼提上了行程。

阎子夜为抱的美人归,所费不菲,可他对于这破费,是没有丝毫的肉疼。

孙琦在他心目中,那才是真正无价的。

阎子夜跟孙琦的婚礼,宾客盈门,阎子末自打从弟弟手中重新接过阎家掌权人的公务后,将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自然,抽空出来的时间,都在凌婕瑜那踢铁板了。

说不气馁是假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是无坚不摧的坚韧男人,也经不起屡败屡战。

弟弟的婚礼,并没有邀请顾家人跟凌家人,不过一贯跟老爷子交好的厉老爷子名字自然是跃居名单之首。

自打跟外孙裴之沛关系僵化之后,厉老爷子这日子熬得是水生火热,原本瘦得身子愈发得不能见人了,看上去愈发得苍老了。

之前有裴之沛打理厉氏,他没有后顾之忧,只需颐养天年即可。

当外孙跟自己闹翻负手离去后,抛下的这个烂摊子,都要他这把老骨头出来解决。

那些昔日对自己唯令是从的股东们,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大逆转,动不动尖酸刻薄讽刺,早已忘了过去他的威慑力了。

之于他们而言,金钱的诱惑才是致命的,对他们有价值的,才能得以他们的亲睐。

自己是真的老了。

好几次犯了低级的决策失误,让这些股东们更是看自己不顺眼了。

他们是巴不得将那不孝外孙给赢回来担任这厉氏的总裁,继续给他们赚大笔的分红。

厉老爷子自打闹僵后,就没见到外孙本人了。

阎子夜的婚礼现场,是他们头一回重遇。

看到外孙跟钟振涛的女儿低声和悦地交谈,厉老爷子呕得差点吐血,气得浑身颤抖。

他还是不知死活,不听劝阻,非要跟钟振涛的女儿搅和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