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放怀大饮,喜上心头,直至日落西山这才提了酒坛出店去,那店伴儿见他走路不稳,上前搀扶道:“小哥儿,您醉了,我看还是醒醒酒再走吧!”叶景轩摇摇晃晃站定,道:“我清醒得很,你去吧!”说着推开店伴儿,自行出门去。
那店伴儿见他醉的不轻,追上前道:“我看您还是酒醒再走罢!”叶景轩回首笑道:“你见过这样的醉酒之人么?”话音刚毕,那店伴儿只觉脑袋耳旁一凉,“嗖”的一声接着身后桌上又听到“铛”的一声,那店伴儿回头一看,只见桌上直直的砌了一枚铜钱,不禁失声道:“这,这,这……”回头再看叶景轩已不知所踪。摇头回到店里。
叶景轩出了酒家,一人晃荡在荒山中,眼前飞湍瀑流,古松怪柏,隐隐能听到猿啸深山,叶景轩站上山顶,抬眼远眺,但见残阳西坠,暮霭低沉,信手拈来一片叶子,心驰神往,眼前不觉渐现空谷之中薄雾轻拢,白衣袂袂的绝色少女,神色冷漠,美眸含水犹若碧波,手握碧箫,低眉吹奏,耳鼓跟着传来一屡箫声。
那箫声时而似珠落玉盘,叮咚脆鸣,时而似寒夜急雨,呜咽幽然……叶景轩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只见人影晃眼不见,眼前只留下一团隐隐的暮色,长叹一声,喃喃道:“冷若霜,你我相识不久,你却扎根进我心里来了,只是老天向来喜欢捉弄于人,十天之后又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蓦地想起二人一起在荒谷望月来,心下既是悲凉又是伤寂,走下山来进了一片林子,曲臂做枕,躺在草地上,抬头望月,只等日暮全落,月出东方。
微风拂过面颊,叶景轩酒劲上头,只觉昏昏欲睡。他向来不羁,索性地为床作,天为被,昏睡在天地间。不多久睡梦中隐隐听到混杂吵闹的声音,惊坐起身,见明月在天,心道:“是什么人在这附近?”提剑走出树林。
他听出有刀剑相交发出的打斗呼喝之声,奇道:“怎么有人半夜在这荒山争斗?”心下好奇,便朝打斗的方向赶去,远远看到有三个人激斗在一起,待他看细细看去,只见一个是身穿紫袍使剑的中年人,一个是手挥拂尘的老道,还有一个是手带金色利爪的。叶景轩认出三人都是自己认识的,正是洛水派的风怔忡、枯松与天鹰。
他见了天鹰也倒不觉惊讶,心想:“风大哥放了这小人,今天看来有苦头吃了。”慢慢往前走了些,凝神看着三人打斗。只见枯松拂尘横扫,尽朝风怔忡头顶、胸腹等要害拂过。拂尘本是极致柔软的兵器,其妙就在于能灵动飘逸,曲卷自如,枯松使得就是这路子的法儿,拂尘扫出,顺势一卷,风怔忡的长剑刺出拂尘就卷过,这样一来风怔忡兵刃不仅讨不到好处,反而倒累手。正又逢天鹰金爪探来胸前,只得发了蛮力强势斩割拂尘。
这样一来,枯松怕拂尘被长剑割断,只得回身撤臂收回拂尘,天鹰见他长剑得脱,右手拂来将长剑一掌推开,左手一搭拿了剑身,二指一夹,就要夺剑。风怔忡轻喝一声,剑身斜刺,让步回身,忽觉背后冷风穿骨,转头一瞥,拂尘朝背心拂来,情急之下,上前一步,就这瞬间,天鹰反手一拿,风怔忡惊吓之下,拿剑不稳受,只听“咔嚓”一声剑断做俩截。
叶景轩也是一惊,万不料天鹰能废了风怔忡的兵器,不等天鹰、枯松出招,朝三人叫道:“喂,大半夜的打打闹闹做什么?”三人均是大惊,天鹰、枯松一起喝道:“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