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
一大早,富府里就忙碌了起来,因为今日少爷富不同就要离家而去。至于去那里,为什么才回来没多久就要走,主人们不说,下人们自然也就不敢问。
自从宋紫云的尸体被人在“**”泉口被发现后,县上最近的气氛就比较紧张。毕竟,堂堂知县一家就这样灭了门,朝廷怎么也要表态的。虽然新的父母官还没安排下来,但据说来自于京城大理寺调查此事的人就要到了,一时人们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知县宋岚还好说,死得是明明白白。但县衙的公子,宋紫云就有些不明不白了。说他自杀吧,他也不用跑到水源地去自杀;可如果不是自杀,这县城里也没谁像是对他恨之入骨,非要他命的。
就在人们猜测纷纷之时,富不同带着父亲富大海的嘱托,要出发去祭奠母亲,顺带也去上个任什么的。当然,宋怜惜被掘坟的事两人都藏在了心里,只是希望宋家不要做得太绝,让宋怜惜暴尸荒野。
听见报喜的叫声,富不同很不情愿得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抱怨道:“叫鬼啊叫!让人多睡会儿不行啊!”
“不是,少爷。是老爷叫你过去。”
爹啊,你这是要闹哪样呀。富不同真是无语,昨天晚上富大海非要拉着他秉烛夜谈,结果谈着谈着吧他自己先睡着了。反而是富不同自己,被他爹离别的悲伤一感染,直到天蒙蒙亮才入睡。加上已经入冬,这连被窝都没捂热,他又得出来受罪了。
日正当头,大海无波,世界辽阔而安宁。
蓬莱码头,离别的情绪在空中飘荡,富不同与富大海相向而立,久久没有言语。
富年拉报喜蹲在船尾处低声交谈,反复叮嘱他前路上应该注意的事情。少爷与报喜都是第一次出远门,作为管家的福年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只是,老爷都没有别的安排,他也不便指手画脚。
远处,一只海燕掠过海面,一声清脆的鸣叫后带着爪下的鱼儿飞向远方。
富不同忽然揽了揽父亲的肩膀,低声笑道:“爹,再找个伴儿吧。”
富大海真是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儿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他明白自己的孩子在担心什么,可他长这么大就只爱过一个人,那就宋怜惜。除了她,任何女人都不能走进他的心里。
分别在即,富大海也不愿意说些伤感的话,便玩笑道:“儿子,当你上任那天,爹一定会亲自带你去开荤,你可要加油呀。”
富不同这才想起来那天晚上与父亲的对话,这几天太刺激,他早把青春的骚动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被父亲玩笑似得提起,他不禁又有些憧憬起来。
转头看着父亲已经花白的头发,富不同点了点头,郑重得应道:“好!可是,爹,千万不要忘了我告诉你的,一定要多做善事,即便没有善事也要想着法儿弄出点善事来做。毕竟,咱家现在没啥权势,只有率先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才能在以后的风波中抢占先机。”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尴尬起来,差点就忘了谁是爹谁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