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终点”什么的那只是柯连山自己的想法。对于富不同这只鳖来说,到了柯家正是他新生活的开端,因为在这里有一个柯家人以为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而成为了一只瓮中鳖的富不同来说,此时看似不利的局面恰恰让他赢得逃走的机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么一句话吧。
不同于上一次黑灯瞎火得来到柯家,这一次的旅程让富不同充分认识到了一个百年世家所蕴含的底蕴与深藏不露的威势。
大院依旧是那个大院,陈旧的装饰并没有在阳光下变得如何光鲜,但正是这些色泽暗淡的亭台楼阁于古朴中散发着阵阵无名的威严。
房屋鳞次栉比,蜿蜒盘旋,沿着一条条黝黑木材构筑的廊道串联在灰暗的围墙之中。看不见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从哪里结束,环环相扣如同一条砖石的长蛇横卧在南越城的这个角落里静静等待崛起的那天。
相对于自己曾经看见的那些达官贵人们的府邸,这个地方明显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一种风格。一如居住在里面的那些老人们一样,无处不体现出一种深沉、内涵的味道。
传说中的柯家书房内,南越柯家现在最有权势的人齐聚一堂,只是因为他们眼中那个已经死去了一半的年轻人。
但这个年轻人明显缺乏这方面的自觉,他尽然让柯家的二长老、四长老以及柯楠围成一个弧形站在自己的前面,自己则是端坐在一张靠背椅上透过人缝与柯奉行交谈,俨然是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
即便是这样,柯家人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在他们看来,只要进了柯家大院那便是大局已定,而且关起门来也没有外人,只要最后把富不同收拾地妥妥当当那就无碍家族的颜面了。
瞄了一眼面色沉稳的二哥,作为谈判代表的柯奉行淡淡地说道:“既然富大人你有意与我们柯家合作,我们自然也欢迎的。只是,我们都拿出了这么多诚意,大人你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才是。不然,想必后果大人你是清楚的。”
不计前嫌,大力支持自己在南越城的工作,甚至还可以为自己在朝廷表功,柯家人提出的这些条件不可谓不诱人。对于现在处于漩涡中心的富不同来说,只要他点点头,简直就是扶摇直上的好事儿。
可是,他富不同别说意不在此,就算是很心动他也是不敢真的就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在见识过这些世家大族的行事风格之后,富不同对于他们比之自己更厚的脸皮有了清晰的认识。如果不出他所料,只要放开手中的这点筹码,身首异处一定是他最后的结局。
“我知道。”躲在三人背后的富不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但同时又做出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叹了口气。挠着头皮,眼角微抬,他一脸窘迫地笑道:“这真是惊喜来得太快,能不能让我仔细考虑一下?”
“如今外面局势变化无常,黑府的人马又是虎视眈眈,正该是期盼富大人英明决断之时。依老朽看来,大人莫要浪费时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