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
“还有两个时辰用晚膳,夫人不用急,皇上也吩咐夫人好好休息。”说着,看向娥皇的眼中满是暧昧不清。
娥皇连忙起來梳洗,宫女自觉的给她绾了一个十分简便的发式,编起辫子垂到脑后,显得俏皮了许多,却是与她苍白的脸色,和乌黑的眼眶不相称。
“快请年叔。”
“是。”
“夫人看起來气色好多了,想必是心情的缘故吧。”年叔一看娥皇便打趣道。
“我身子成了什么样子,年叔不是最清楚吗?不是您的药的功劳,也是年叔的功劳。”
年叔不屑地撇过眼去,闪过一丝同情,“罢了,也就是得连夜赶路,我听说东西拿到了?”
娥皇知道他说的是令牌,便点了点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年叔不慌不忙的坐下,娥皇扶着一旁的桌椅走过去,“年叔想反悔不成?”
“周丫头啊,你是不是有件事情忘记了?”年叔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娥皇思虑,并无不妥,便摇了摇头,“请年叔明示。”
年叔用手轻轻敲打着桌面,看着她,“你就这么走了,那个秘密之言可是知道的,若是她说出去,怎么办?”
娥皇想了想,心里有些发慌,若是因为这个连累了之言,那可就不好了。
“原來年叔是担心这个,年叔放心就是,之言虽然知道这件事,可是不知道那上面写了什么,况且之言也是二爷的人,自然也会为二爷着想,只要娥皇不去刻意的说起,年叔实在不必太担心她,娥皇一走,不出几日,这个秘密便会永埋黄土,年叔大可放心。”
年叔面色不冷不淡的看着她,眼睛眯了起來,只有这时候,他才会显示出他是赵家人的本性,或是他是赵逸的人的本性。
“过一会,之言就会來看你,你最好和她说清楚,我也不愿意伤了二爷的人,这些年她对二爷什么样,我心里也清楚,若不是她……罢了,什么事还是说清楚的好。”年叔看着娥皇说道。
娥皇一惊,他是想把之言找來,向她坦诚整件事情吗?又或是想告诉她,自己不是花蕊夫人的后果。
“怎么?周丫头还有什么顾虑?”
如往常一样,他喊的是“周丫头”,他定是不想喊一个敌国女子为“皇后”,也不想喊她“花蕊夫人”,因为她本來就不是,只能喊几年前的称呼,那个时候,他只是个简简单单会发脾气的小老头。
“沒有,年叔考虑的周到,都依年叔就是。”
娥皇淡淡的应道。
过了一会,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果然有人來通报之言的到來,娥皇有些惊异的看着年叔,他怎么会说动了之言來这里?
年叔挑了挑眉毛,苍老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得意,便起身到了内阁的屏风后面。
之言换了身衣裳,一身素色衣衫紧紧的勾勒出她修长美妙的曲线,见着娥皇有些开心,也颇为尴尬的不知如何称呼。
“听闻夫人找我,我还当是错了呢,昨儿个才在皇后那里见过的,不过今日特意前來,也是想见见夫人,可是拜见皇后也是规矩所在,故而耽误了來夫人这里,夫人莫要见怪。”
娥皇摇了摇头,原來是年叔让人找來的,“怎么会,就是昨天听妹妹说起,江南的好风光,心里艳羡不已,才找人去叨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