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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指碎喉(1 / 3)

城门口,拒马横陈。

两名军士的手,眼看就要落到柳氏腰上。

“军爷。”

秦筝不闪不避,反而上前半步,直直迎上那队正的目光,方才的恭敬一丝不剩,脊背挺得笔直。

“我问军爷一句。”

她声音不高,一字一字。

“您可知道,季大人为什么,把这道勘验令,给了我们?”

队正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军爷守的是军仓重地,消息想必灵通。”

秦筝不急不缓。

“我再问军爷一句,这几日,贵军之中,可有什么变化?”

队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变化?

怎么没有!

原先守这门的老队正陈烈,一夜之间提拔进了守将府当亲卫。

紧接着营里接二连三有人“消失”,有出门办事一去不回的,有半夜被亲卫营带走的,到现在尸首都没见着。

满城都在传,守将府正在水里摸鱼,摸的还不是小鱼。

“军爷想到了?”

秦筝把他的脸色尽收眼底。

“那军爷再想想,这种时候,季大人亲笔签的勘验令,为什么偏偏到了我们手里?”

队正的瞳孔缩了缩。

是啊,为什么?

一群女人,拿着守将亲签的勘验令,大清早往军仓重地闯。

这几个女人,是守将府的什么人?

暗桩?眼线?还是钓饵?

钓什么?钓他这种守城门的,会不会见色起意、伸手乱摸?

“我不知道军爷背后有没有人。”

她往前又递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但我知道一件事。这种年月,被处理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御下不严,另一种,是被怀疑。”

“军爷是聪明人。要死,也好歹知道自己死在谁手里。被怀疑没了的,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队正的后背,“唰”地沁出一层冷汗。

他守的是城门,黑的白的见过很多,最懂一个道理。

风头上,宁可错放一千,不能错拦一个。

万一这几个女人真是守将府放出来的饵,他今日摸了这一把,明天“消失”的名单上,就有他一个。

他喉头滚了滚,手已经缩了回来,脸上的肉抖了抖,正要挤出个笑脸放人。

“大哥!”

旁边一个小卒凑了上来,贼眉鼠眼地瞟着柳氏和白七娘,搓着手,嘿嘿直乐。

“管她们什么令不令的!先把这几个娘们儿扣下,带到边上棚子里查一查,查完了,兄弟们一块儿,乐呵乐呵……”

队正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个干净。

柳氏笑了,眼波从那军士脸上刮过,像刮一层油,随即落在队正脸上,阴阳怪气,一字一顿。

“军爷,奴家劝您一句。”

她眼波一横,直直钉进队正眼底。

“可要小心身边的人呐。某些人遇人不淑,稀里糊涂地,就站错了队喽。”

“到时候脑袋搬了家,都不知道是谁替您递的刀。”

轰。

这句话砸进队正的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死死盯住那个献计的军士。

是了。

搜身的馊主意,是这小子出的。

方才“抓起来乐呵”的鬼话,也是这小子。

这小子三番五次撺掇自己往死里得罪这几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他安的什么心?

陈烈前脚刚升进守将府,这小子后脚就给自己挖坑。

平日里闷不吭声,怎么偏偏今天话这么多?

“你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