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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的女人,担得起!(1 / 3)

药铺旁的窄巷。

周莽蹲在青石板上,指尖拂过地面。

两道浅浅的拖痕,好像被什么刮出来的白印。

墙根还有一截断掉的指甲,指甲的断口朝里。

是被倒拖着走的,挣扎过,指甲抠进墙缝,生生掰断的。

周莽盯着那截指甲,看了三息。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眼底的火,又深了一分。

他顺着痕迹往前走,步子有些飘,烧刚退下去,还没来得及休息。

但他等不了,一双眼睛,一寸一寸地刮过巷子的每一个角落。

墙头的新鲜擦痕,骡车轮辙里没干的尿骚,巷口石阶上半个快干了的鞋印……

拖痕到巷口断了。

车辙一路向西。

“县衙。”

季临川眯着眼,盯着车辙尽头的方向。

“内衙的方向。”

话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随即,一股火“轰”地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吴永仁。

好一个吴永仁!

明面上跟他斗了三年,政见不合、钱粮相争,他都接着,因为斗官斗到这份上,是本事。

可如今,爪子竟然伸到几个妇人头上来了。

这已经不是政争。

这是撕破脸,是下九流的勾当,是把他季临川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好。”

季临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好得很。本将这就点兵,踏平他这县衙!”

“踏平之后呢?”

周莽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人已经转移了,或者,人没了。”

“到时候吴永仁再反咬你一口,边将带兵冲击县衙,形同谋反。”

“你这一怒,正好填进他挖好的坑里。”

季临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甲叶哗哗作响。

半晌,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口火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咽得眼底发红。

“……我去。”周莽起身。

“周兄弟!”

季临川一把拽住他。

“那是县衙!你一个人——”

“所以,”

周莽回头,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你得帮我演场戏。”

……

半个时辰后,县衙正门。

季临川一身戎装,带着十几个亲卫,大摇大摆地上了门,点名要找吴知县“议事”。

议的是冬防,是粮道,是鸡毛蒜皮的闲篇。

前衙正堂,茶香袅袅,季临川和吴永仁打着哈哈,一个拖字诀,使得滴水不漏。

而后衙的墙头,一道黑影翻了进来。

周莽贴着屋脊的阴影游走,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

烧还没退干净,他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可脚步落在瓦面上,轻得连瓦当里的灰都没惊起。

上一世雇佣兵,潜入、摸哨、无声猎杀。

这是他刻在骨头里的手艺。

第一个哨,在后厨的转角。一个家丁抱着棍打盹。

周莽从阴影里掠出,左手捂嘴,右手抓住他的后颈,紧接着双手猛地一拧。

“咔嚓”

人软软倒下,被他熟练地扶住然后拖进一旁的柴堆。

三个呼吸。

第二个哨,在穿堂。

两人。

他从廊柱上倒挂下来,直接拧断了脖子。另一个刚张嘴要喊,一把刀直接插进他的嘴里。

就这样一路上毫不留手直直的杀了进去。

内衙深处,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