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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偏入局(2 / 3)

“你留在宗门四面都是刀,出了宗门反而海阔天空。”

陆玖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棺前,把脸贴在冰冷的棺面上。

棺面的寒气渗进皮肤,像苏枕遥的手,冰凉,却让他舍不得移开。

“枕遥,等我回来。”

八个字的光轻轻一亮。

像她应了一声。

这三日,陆玖几乎没合眼。

他守在棺前把温养阵查了三遍,每一遍都摸一摸阵眼里的那枚丹。

烫,就说明她还撑得住。

他还把木屋外那半截断剑取了回来,用旧布裹了,放进包袱最底层。

那是苏枕遥留下的东西。

柄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他记得,是她当年从妖兽口里救他时磕的。

她那时候还笑他:“你连剑都拿不稳,以后怎么办?”

他回了一句:“有你在,我不用拿剑。”

她没说话,只把剑柄往他手里塞了塞。

三日后,外门校场。

天还没亮透,雪却停了。

陆玖背着一个破包袱站在队伍末尾。

包袱里是那本无名残册的抄本,还有苏枕遥的断剑。

断剑贴着后背硌得生疼,可那种疼让他踏实。

校场上的杂役个个缩着脖子。

有人小声嘀咕。

“苍狼关那地方,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听说上月去的一批,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

“别说了,命苦。”

陆玖没说话。

他抬眼朝木屋的方向望了最后一眼。

隔着几重雪,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在心里数了数,那八个字应该正亮着。

吴德昌颠颠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个油纸包。

“路上吃,省着点。”

吴德昌挤出一个假笑。

“陆玖啊,在外头可别给宗门惹事。”

陆玖捏住他的手腕,一点点收紧。

“我不在,谁动寒玉棺,等我回来,一根一根算。”

吴德昌的脸白成了一张纸,嘴里连连讨饶。

陆玖松了手,转身就走。

校场边,一个佝偻老人朝他招手。

藏书阁的秦守真。

老人不说话,只把一本泛黄的书塞进他怀里。

封面上三个字:玄天界志。

“苍狼关,是赤炎原与中玄洲之间的情脉隘口。”老人声音很轻,“到了那,多翻翻这本书。”

陆玖把书收进怀里。

“秦老,你怎么来了。”

“送送你。”

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你这孩子命硬。去了那,别逞强,活着回来。”

“我知道。”

老人摆摆手,缩回墙角,像从没出现过。

队伍开拔。

一队人朝山下走,雪踩得咯吱响。

领队的是个姓马的执事,骑一匹瘦马走在最前头,一路都在骂天冷。

雪下得密,风一刮,冷得人牙关打颤。

陆玖把手缩进袖里,指甲掐着掌心,一步没落下。

他想起秦守真那本书里记着的一段话。

苍狼关,中玄洲之咽喉,赤炎原之门户。

情脉经此,如热血过喉。

得之则生,失之则亡。

晌午,队伍在一条冻河边上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