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殷大哥,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会安心。你要是撇下我一个人,我真的……好怕,好怕……”阿伊古丽竟然趴在殷其雷怀里,小声地哭泣起来,无助得就像一个孩子。
殷其雷心里明白,自从经历家破、受辱的打击之后,阿伊古丽早已将他唯一的精神依靠。若他忽然离去,阿伊古丽受到的打击就会更大,她非崩溃不可。
“乖,我不会撇下你一个人,永远不会。”殷其雷轻轻揉了一下阿伊古丽海藻一般的秀发。
墩子为难地说:“可是我就一份文书,你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同时从军?”
“能不能再弄一份文书?”
“殷大哥,你真要让阿伊古丽姐姐和你一起到军营吗?”墩子也觉得此事大为不妥,毕竟阿伊古丽是个姑娘,别说战场凶险,就是扎在那些男人堆里,也是多有不便。
阿伊古丽急忙抓住墩子双手:“好墩子,好弟弟,你就帮我再弄一份文书吧,算我求你了!”
文书倒是好弄,不愿从军的人有的是。普通人家,但凡有口饭吃,谁愿意到战场上送死?墩子很快弄到一份文书,是隔壁家的葛大牛。葛大牛九代单传,刚刚娶了一个媳妇,蜜月还没度完呢,就要被征入伍。是以葛大娘就哭得死去活来,要是葛大牛一去不回,葛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葛大娘带着儿子和儿媳过来千恩万谢,又问哪一位代替葛大牛从军,殷其雷忙道:“是我!”要说阿伊古丽,没得把人吓坏了。
葛大娘抓着葛大牛就给殷其雷磕头,又问:“殷兄弟,就你一个人去从军吗?”葛大娘也有一些奇怪,按理说,他就算要替人从军,替得也应该是墩子,哪能便宜外人?
殷其雷看出葛大娘的心思,笑道:“大妈,你别担心,我不会冒着大牛的名头去做坏事。实话跟你讲吧,还有一个朋友随我一起去从军,他顶了墩子的名,我和大牛年纪相仿,就顶了大牛的名,也不会让人怀疑。只是我走之后,还请平日关照铃儿和墩子一些。”
葛大娘忙道:“一定一定,这又何须吩咐,乡里乡亲,都是分内之事。”心里不免在想,这年头怎么有人争着从军,军饷也不比普通人家的劳作多出多少。
……
夜,深沉。
殷其雷躺在床上没有合眼,从军算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吉凶难料。运气好的话,立下一点军功,弄个小官当当。要是不幸,说不定直接战死沙场了。说实在的,他的心里还有一些紧张,比他参加高考的前夕还要紧张。
躺他身边的墩子倒是睡得酣熟,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看见有人替他从军,仿佛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听到一丝窸窣的动静,铃儿悄悄翻下床来,殷其雷以为她又要起夜,当下屏气凝息,眼睛却直直注意着她。
却见铃儿走向他的床边,小声地问:“殷大哥,你睡了吗?”
殷其雷没有做声。
铃儿又轻轻晃了一下他的胳膊:“殷大哥,你起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事呀?”殷其雷这才开口。
铃儿没有说话,低头走出里屋,殷其雷觉得奇怪,起身跟了出去。
“铃儿,你想对我说什么?”
铃儿依旧没有说话,却是一把抓过殷其雷的手,按到自己胸前肉嫩嫩的咂儿上面。殷其雷吓得懵了,一时思维短路,不知铃儿想干什么,只觉她的身体正在哆嗦。
“殷大哥,我……我……”铃儿暗暗咬了一下樱唇,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傻丫头,你……没事吧?”
“殷大哥,今晚……你要怎样,我都依你……”
铃儿声音很小,但是殷其雷还是听得清楚,感觉二爷蠢蠢欲动,时刻准备挺枪出阵,说道:“铃儿,你……确定自己不是在梦游?要不,就是我在梦游。”
“殷大哥,咱们……咱们开始吧……”铃儿踮起脚尖,将樱唇凑到殷其雷的面前。
“等等,铃儿,你忽然做出这种举动,我怎么感觉脊梁骨凉飕飕的呢!”
“殷大哥,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洞房吗?”铃儿也不知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洞房”两个字。
“是,没错,我做梦都想和你洞房,但是……你忽然这么主动,我倒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殷大哥,你替了墩子从军,我心里很感激你,但我不知怎么来报答你,所以……我……”
“所以你就准备用你的身体来报答我?”殷其雷哑然失笑。
铃儿被他一笑,越发羞臊,恨不得寻个地缝钻了进去,微微有些恼怒:“殷大哥,你笑什么?”他不知道洞房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