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其雷半天不见阿伊古丽给自己敷药,扭头一看,慌道:“傻瓜,你哭什么呀?”
“殷大哥,都怪我不好!你早间出去的时候,要我亲你,可以给你运气,逢凶化吉。但我……但我……”阿伊古丽越说越是伤心,“都是我害了你,要是我亲你一下,你就……你就不会被打成这样了……”
殷其雷随便瞎编的话,不想阿伊古丽竟然相信,而且放在心上,既是惊讶,又是感动,说道:“你现在也可以亡羊补牢呀,别哭了啊!”
“什么亡羊补牢?”
“就是你现在亲我也不晚。”
“可是你已经被打了呀!”
“打是被打了,但是你如果亲我一下呢,我就没那么疼了。”
“真的吗?”阿伊古丽将信将疑。
“嗯,真的。”
阿伊古丽爬上床去,鼓起勇气,樱唇在他面颊轻轻啄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回,小声地问:“这样……可以吗?”
殷其雷欣喜若狂,阿伊古丽终于迈出第一步了,再接再厉地说:“嗯,好了一点,你要是多亲几下,我屁股的伤就不药而愈了!”
阿伊古丽本来就对“亲亲能够减痛”的邪说将信将疑,现在又说亲亲能够让他的伤不药而愈,这摆明了是在血淋淋地歧视她的智商,说什么也不信了,樱唇一撅:“殷大哥,你就会胡说。”
殷其雷嘿嘿一笑:“好妹子,你刚才亲了我一下,来而不往非礼也,要不,我也亲你一下?”
阿伊古丽惊恐地摇了摇头:“不要!”她被黒执事囚禁之时,黒执事总是强迫着要亲她,对她简直就是一个噩梦。刚才她亲殷其雷,乃是自己主动,没有被人强迫之感,心中也没有这么大的压力。但是殷其雷变为主动,完全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明知殷其雷亲她和黒执事亲她,性质不同,心中仍是惶遽不已。
殷其雷见她反应,不免又去问候黒执事的祖宗,柔声说道:“阿伊古丽,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阿伊古丽见他说得真诚,忍不住心头一热,说道:“殷大哥,你……你真好……”
殷其雷暗暗叹息,从小到大,也不知有多少姑娘对他说过“你真好”,而她们通常会给他发一张好人卡,意思是说,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他一直坚持“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理论,要不然,他是一个好人,那些姑娘为什么不来爱他?他曾下定决心要变坏,但他不知,变坏也是需要资本,没有资本的坏,只是小打小闹的坏。庄子有句话: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窃钩只是小坏,要被诛杀,窃国乃是巨坏,却能封侯。
世间能够容得巨坏,却容不得小坏。是以,殷其雷一直认为,他没有姑娘爱的原因,是他坏得不够彻底。男人在最困顿的时候,总会想到女人,女人特有的温柔和善解,是对男人最大的慰藉。但是殷其雷在最困顿的时候,只有快播里面的波多老师,陪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黑暗而寂寞的夜晚。有时,他会忽然冒出一个罪恶的念头,跑到大街随便抓个姑娘,按倒在地,xx,姑娘如果以身相许,那是再好不过,如若不然,他大不了蹲几年监狱。监狱有吃有穿,或许他的父母也会忽然惊觉,他们原来还有一个孩子。
但是,殷其雷有贼心没贼胆,他也只是想想,毕竟人与禽兽的不同,在于人有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