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颜朵儿松了口气,又问:“你可愿意娶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殷其雷措手不及,操,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兀颜朵儿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见他半天没有回答,心又渐渐凉了下去,收起匕首,强自镇定地说:“你看了我到身子,又不肯娶我,我本该杀了你。但你几次救我性命,我若杀你,就是忘恩负义。你走吧,以后再不相见!”
殷其雷心想,操,这也算看了她的身子?但是现在破天荒的有个姑娘肯嫁给他,而且这个姑娘的容貌也不差,以后终于可以不必唱《单身情歌》了。他怎么能放走这个机会?忙道:“亲亲好老婆,我愿意娶你!”
“你说真的吗?”
殷其雷诚恳地点头:“真的,真的!”
兀颜朵儿粲若夏花,披起灰鼠毛大袄,拉着他的手走出石屋,朝着东方旭日升起的方向,跪地拜了三拜,口中大声说了一堆殷其雷听也听不懂的女真语。
殷其雷不明觉厉,跟着拜了三拜,问道:“我需要说点什么吗?”
兀颜朵儿微微一笑:“我是向珊蛮神灵和双亲的英灵祷告我们的婚事,你信奉珊蛮吗?”
“我不信奉,你会杀了我吗?”殷其雷惶恐地望着她,他听说过国外很多宗教迫害异教徒的事情,甚至因此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中国因为文化土壤的关系,虽然极少发生这种情况,但是现在他处于一个野蛮的奴隶社会,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好在兀颜朵儿如今重伤未愈,就算有心杀他,也不是他的对手。再大不了,自己跟她一起信奉珊蛮就是,事急从权,想必马克思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
“当然不会,你现在是我的欸艮,我怎么会杀了你呢?你若不信奉珊蛮,就没有必要按我的方式祷告,按你自己的方式好了。”兀颜朵儿认真地说,同时又对刚才匕首威胁他的事情感到愧疚。
“欸艮?什么玩意儿?”
“不是玩意儿,是丈夫的意思。”说到“丈夫”,兀颜朵儿微微低下了头,晨曦洒落她的面庞,笼罩一层静谧的金红。
“好呀,你敢拐着弯来骂你的亲亲好老公不是玩意儿,看我怎么教训你!”殷其雷双手呵了口气,作势就要往她胳肢窝挠去。
兀颜朵儿不是汉人,无法领会汉语中的这么多花花肠子,说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骂了殷其雷。经得殷其雷提醒,登时转过弯来,觉得好笑。却见殷其雷向她挠来,急忙笑着躲开,但是动作一大,立即牵动身上的伤口,露出疼痛的表情。
“都怪我不好,忘了你身上有伤,你伤口是不是又撕裂了?”殷其雷紧张兮兮地问。
兀颜朵儿轻轻摇了摇头:“伤口尚未愈合,怎么会撕裂呢?”
“那你疼不疼?”
“没事。”
“咱们这就算结婚了吗?还要什么仪式吗?”
“这里什么都没有,我祷告过珊蛮神灵和双亲的英灵,也就可以了。你呢,你们汉人不是要拜天地的吗?咱们要拜天地吗?”
现代社会已经不流行拜天地了,殷其雷也不知拜天地到底怎么个拜法,说道:“拜什么天地,是要咱们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不就成了?”
兀颜朵儿也不能完全领会“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到底什么意思,但是料想是句情话,也着实欢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