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仔细搜搜,但要小心,以防贼子设了陷阱!”董浑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声,他故意扯大嗓门,要是殷其雷躲在附近,听到他的声音,可以早做准备。
一个士兵挺着长矛摸向殷其雷和兀颜朵儿藏身的灌木丛,他没有看到人,长矛只在灌木丛随意扎了几下。其中一下,正朝殷其雷身上扎来,殷其雷自然不能白白被他扎个透明窟窿,将身一躲。这样一来,灌木丛就有一些动静,那个士兵立即惊觉。
士兵大叫:“在这里,在这里!”
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不如先下手为强,抽出佩刀,砍在那个士兵颈部,血液喷了出来。这是他第二次杀人,竟是自己的同袍,不禁暗暗叹息。
董浑本想装模作样地搜查一番,然后回去交差,不想殷其雷真的躲在此处。此刻,十几个士兵已经挺着长矛围了过来,董浑当机立断,手中长矛一抖,已经刺杀一个士兵。他故意挑了十个与自己不相识的士兵,就是为了以防万一,遇到现在这种场面,下起手来也能狠得下心。
殷其雷微微一怔,登时明白过来,董浑这是要故意放自己走,杀人灭口。心头一热,抓起佩刀,砍倒两个士兵。旁边一个士兵,挺矛刺来,殷其雷左手抓住矛杆,右手引刀结果了他。
那边,董浑趁着一个士兵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杀害自家兄弟,一矛也将他挑了在地。殷其雷将心一横,又连杀三人。一个士兵见势不妙,急忙奔逃,董浑解下随身角弓,一箭射去。他的箭术要比殷其雷好上一些,那个士兵与他相隔距离不远,本该射中。但是无奈汉军装备太差,那一枝箭造得七扭八歪,嗖的一声,一箭出去,没把人射中,倒将树上一个鸟窝射了下来。
跟在殷其雷身边的兀颜朵儿不禁觉得好笑,将手中的匕首激射出去,那个奔逃的士兵应声而倒。她本重伤在身,这一用劲,伤口又隐隐生疼。
董浑认出兀颜朵儿,知道她是当日前来汉军劫营的女将,说道:“殷大哥,你叛变了吗?”
“此事说来话长,我没有叛变。”
“那你为何会和兀颜部的女贼在一起?”
兀颜朵儿怒道:“你骂谁女贼呢?他现在是我丈夫,他和我在一起怎么了?”
董浑惊讶地望着殷其雷:“殷大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殷其雷笑着点头。
董浑态度立即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朝着兀颜朵儿恭敬地打了一拱:“嫂子,刚才多有冒犯,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兀颜朵儿被他一声“嫂子”叫得耳根发烫,但是自己既已成了殷其雷的妻子,而董浑又是殷其雷的兄弟,他叫自己一声“嫂子”也是应该的。
被他的兄弟承认自己的身份,她的心里多少有些欢喜。
殷其雷扫了一眼地面的十具尸体,叹道:“诸位兄弟,你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
“殷大哥,你也不要往心里去,要怪就怪他们命运不济。”董浑其实心里也不大好受,这十个士兵都是无辜之人,但为了救自家兄弟,也只能下狠手了。
“董兄弟,我欠你一个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董浑满脸不悦:“殷大哥,你这是说哪里话?我既然一个头磕在地上,叫你一声大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董浑虽是一个浑人,但也知道义字怎么写!”
这几句话说得慷慨激昂,殷其雷忍不住热血沸腾,说道:“好兄弟!”
“殷大哥,你现在和嫂子成了夫妻,日后将要何去何从?”
“等到将你嫂子安顿之后,我会再回汉军,对了,墩子怎么样?”
“殷大哥,这位墩子兄弟对你真是没话说,你一夜未归,他整个晚上都在军营打听你的消息。”
“替我照顾好她,说我很快就会回去。”
董浑笑道:“殷大哥,这又何须你说?墩子是你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我自然会照顾好他。”
“死了这么多兄弟,你回去要怎么交代?”
“殷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自有我的说辞。”董浑信心满满,石大勇那个草包,凭他一张巧嘴,难道还忽悠不倒他吗?
董浑从箭囊抽出一枝羽箭,猛地扎入自己左肩,殷其雷吓了一跳:“董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董浑笑了一笑:“这才能骗得过石大勇那个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