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去,百官个个踌躇满志。
“叔父,恭喜恭喜,如今陛下封你明王,这份恩宠不是谁都有的。”耶律刘哥急忙过来与耶律安端套近乎。
耶律安端笑了一笑:“陛下终究还是宠信咱们北面官。”
“这是自然,陛下也是契丹人嘛!——不过,叔父,刚才朝堂之上,北面官都在反对薛白衣加封于越公,你却为何一言不发?”
“刘哥,你没看出陛下的心思吗?”
“哼,我早看出陛下的心思了,也不知薛白衣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陛下这么宠信于他!”
耶律安端摆了摆手:“你只看到表面,没有看到深沉的地方。”
“噢,叔父,你还是说明白一些。”
“按照咱们契丹的规矩,于越不过是个虚职而已,虽然临驾百官之上,与帝同格,却没有实际的职掌。薛白衣这个军师本是战时才有的职位,但是战已经打完了,自然不能再有军师之位了。但薛白衣确有不世功勋,陛下若不重赏,未免让人说他赏罚不明,别的不说,就是南面官那边只怕会闹起来。陛下封薛白衣为于越公一事,内中大有文章呀!”
“噢,你是说……”耶律刘哥恍然大悟。
“像薛白衣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怕他伤主,不留,又怕他投奔他人。”
“是以,陛下才会给他于越之职,表面看着显赫,实则没有实权。”
“不错,乱世之中,再高的爵位,也比过实权重要。”
耶律刘哥悔不当初地叹息:“早知如此,先前朝堂之上,我就应该支持陛下加封薛白衣。”
“不急,只要陛下提防上了薛白衣,咱们就不必担心南面官的势力会超过我们。”
“这是自然,陛下就算再信汉人那一套,但他也是契丹人嘛!”
二人边说边走,各自上马而去。
……
赛里部驻扎于南京城西门十里之外。
殷其雷策马过来,早已有人通报赛里古乃知道。
“殷兄弟,恭喜恭喜!”
“古乃大哥,同喜同喜。”
赛里古乃摆下酒宴,命人请来兀颜斡、兀颜朵儿,以及赛里部的一些将领。
“亲亲好老公。”兀颜朵儿迎了上去,想要诉说相思之情,但是这么多人在场,她又有些不好意思。
殷其雷素来不分场合地没羞没臊,狠狠地在兀颜朵儿嘴唇掠夺一下,羞得兀颜朵儿低头不敢见人,心中暗骂不已。
“殷兄弟,听说你封了中郎将,恭喜呀!”兀颜斡朝他抱拳。
殷其雷急忙答礼:“我也要恭喜你呀!听说陛下答应战事之后,给你两万精兵,一同剿灭叛变兀颜部的兀颜跋。”
兀颜朵儿忽然问道:“亲亲好老公,你会帮我们吗?”
殷其雷笑道:“你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帮?”
兀颜朵儿大喜过望,倒了碗酒,递了过去:“这一碗酒,我敬你!”
“干嘛这么客气?”殷其雷接过酒碗。
兀颜朵儿也给自己倒了碗酒,郑重说道:“亲亲好老公,草原儿女最重诺言,你喝完这一碗酒,就不能反悔了!”
殷其雷一饮而尽,将碗示人,表示喝得一滴不剩。
赛里古乃笑道:“好!有殷兄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来,大伙儿敬殷兄弟一碗!”
殷其雷喝了一通,拿出怀里的琥珀墨:“亲亲好老婆,这个送给你!”
赛里古乃叫道:“殷兄弟,原来你是给朵儿妹子要的琥珀墨,差点没被陛下给杀了!”
兀颜朵儿忙问怎么回事,当时兀颜兄弟并未接到耶律阮的传召,只有赛里古乃一人身在朝堂,赛里古乃就将殷其雷要赏之事说了一回。
兀颜朵儿感动万分,秋波盈盈,说道:“亲亲好老公,你对我真好。”
“我不对你好,却又对谁好。”拿过琥珀墨,给她戴了起来。
这一场酒,一直喝到天黑,殷其雷酒量本来就比不上草原儿女,加上白天已经喝了一通,如今忍不住狂吐起来。
赛里古乃哈哈大笑:“殷兄弟,你这酒量还须多加历练历练。”
兀颜斡望向兀颜朵儿:“先扶殷兄弟回帐吧!”
兀颜朵儿扶着殷其雷回到自己营帐,打了热水,给他擦了擦脸。殷其雷满嘴酒气,搂过兀颜朵儿,亲了一阵。兀颜朵儿并不反抗,也就由着他去。
“亲亲好老公,你喝得太多了,先躺着休息一会儿。”
“我才不休息呢!”
殷其雷一把就将兀颜朵儿按到在床,白天与阿烛正在紧要关头,却被一道圣旨给打断了。这一股邪火一直憋在心里,又在朝堂见到甄氏那一副风骚的打扮,这股邪火越燎越旺。及至见到阿伊古丽,整个身躯都要燃烧起来,但他素来不敢侵犯阿伊古丽,只有忍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