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弟子愣了一下,猛地一拍脑门:“哦,对!”
说罢,他指尖一搓,一簇赤红的灵火瞬间升腾而起,熟练地将篝火点燃。
他一边搓着手烤火,一边抱怨道:
“嘶……这破地方是真冷啊!咱们在中原待习惯了,我感觉我这火灵根的经脉,一到这儿都快给冻住了!”
“你一个火灵根都抱怨,那我这木灵根的咋办?”
同伴翻了个白眼,使劲往火堆旁凑了凑,
“更别说那些肉体凡胎的凡人了,来到这鬼地方,怕是不裹上三层厚棉袄,再抱着个火炉子天天烤火,根本就活不下来!”
凡人?
活不下来?
听到这几个字,正在往前走的萧白脚步猛地一顿,脑海中仿佛“轰”的一声劈过一道闪电。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单薄的真传弟子服,随后猛地仰起头,看向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
以前在山上住着还没发觉,此时站在山脚下遥遥望去,才看得真切。
这缥缈宗的主峰,少说也有几千丈高!
而主峰右边稍矮一头、终年积雪不化的地方,便是楚清秋的落雪峰。
这里可是离大白边境拒马城不远的极寒之地,山巅的温度怕是滴水成冰。
再加上那终年不断的凛冽罡风……
嘶——
萧白倒抽了一口凉气。
自己以前可是个连气感都没有的纯粹凡人啊!就那么被楚清秋带上山,一住就是好几年。
而且,拜师入宗的第一天,为了守规矩,自己就被要求脱下了御寒的棉袄,换上了缥缈宗统一的单薄制服!
缥缈宗那帮剑修讲究清心寡欲,大殿里没有火炉,卧房里更没有火炕。
自己一个肉体凡胎,在那冰天雪地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关键是,在萧白的记忆里,他在山上的那几年睡得极好,被窝里总是暖烘烘的,连一次被冻醒的经历都没有!
现在回想起来,这根本就不符合常识!
难道……
就在萧白满脑子遐想的时候——
“道友,止步!”
一道低沉且浑厚的声音,突兀地从侧后方响起。
萧白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浑身肌肉在刹那间紧绷如弓。
他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猛地发力,眼神瞬间变得冷冽无比。
果然!
自己就说这群魔修怎么可能如此松懈,恐怕为了掩人耳目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