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一声听听。”周兴肆突然说。
桑玉没听明白,双眼懵懂看他。
“刚才怎么喊的我?”
周兴肆面上没情绪,实实的,不像在逗人或是捉弄。
桑玉听明白了,但还是不明白,没张口。
她那么喊他纯粹是因为在周家需要礼貌,总不能喊了周阿姨,喊他周先生。
怪怪的。
“又不肯了。”周兴肆盯着她唇,那么小的圣女果她也一点点啃。
桑玉垂眸,喊不出来。
他们关系没那么亲密。
还是保持生疏客气比较好。
“你的微信我看到了。”周兴肆说。
已经过去快一周,他现在提,桑玉摇头:“没事儿了,琴姐的事儿已经解决了。”
“是吗,你跟她关系那么好,敢求到我这儿来。”
那不是也没帮吗,连回复都没有。
桑玉不敢指责他:“事情紧急,我想您能帮上。”
“你们关系很好?”
才建立的关系,桑玉不知道怎么评判,简单地说:“她借过钱给我,对我很大方,是朋友。”
现在是普通朋友,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后会是很好的朋友。
男人一声轻笑:“照你这么说,我对你更大方,岂不是你更好的朋友,可事实呢?”
桑玉没搭话。
手里的圣女果啃完,没有再拿。
“离她远点,否则出了事儿别指望我救你。”
不知道他对杜琴哪儿来的恶意,桑玉固执辩解:“她很好。”
“是吗,给你钱对你大方就是好,那我也很好了?”
“……”桑玉不知道。
他对母亲是很好,只是对她比较苛刻。
针对她。
欺负她。
“你记住,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杜琴对你越大方,说明她胃口越大,你有没有想过她要从你这里获得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现在外边都说她有周家护着,自然是周家资源。
桑玉想不到这些。
她看事情比较纯粹,也认为周兴肆这样的想法很偏激。
“她没想获得什么,我们就是偶尔见面吃吃饭。”
“我的话你不准备听了吗?”周兴肆怫然。
懒得跟她继续讲道理。
桑玉不敢惹他生气。
他对自己说的话很自信。
在他眼里杜琴是头狼,随时张开血盆大口把她吞了,可在她眼中杜琴只是聊得来的一个忘年交。
他们生活的难道不是同一个世界吗?
为什么他戴有色眼镜。
周兴肆比她多吃几年饭,又从小对生意人的勾当耳濡目染,相信关系的稳固建立在同等价值之上,否则关系不会成立,即便短期存在,也只会像豆腐渣工程一样迅速倒塌。
“您不让我跟琴姐交往?”桑玉问。
“是。”周兴肆应得言简意赅。
“为什么?”桑玉不喜欢被管束,“为什么您要干涉我交朋友?”
难道,她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周兴肆忽然一噎,喉咙滚了滚。
“就凭你喊我一声周哥哥。”他抬起目光,落在她不服气的脸上。
桑玉噎住。
抿唇,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