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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柳姑娘,一个人很苦吧?(2 / 3)

柳含烟略有些不自在,还是坐下了。

郑秋棠道。

“天气入冬,气候苦寒,柳姑娘身子娇弱营地有些酒水,我让人送来喝了暖暖身子。”

“我不胜酒力,不喝了吧。”柳含烟道。

“来都来了,少喝些暖暖身子。”郑秋棠劝道,“能喝多少喝多少,咱们随意不劝酒。”

话说到这份上,柳含烟不好再推辞便应了。

郑秋棠转头就让人上酒水。

郑家的酒水,也是一大产业。

海疆苦寒对烈酒的需求大,郑家不少酒水还卖到倭国去。

军中供应的这些,更都是美酒佳酿。

柳含烟抿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这是上好的江南米酒。”

“柳姑娘懂行。”郑秋棠笑,“我们郑家的酒,往北卖,往东卖。倭国那边也买,一坛能换三坛的价。”

这话说得轻可意思不轻。隔着海打生打死,生意照做。

郑秋棠索不让赵烈主持,自己先举杯。

“夫君,柳姑娘,难得在海门堡相遇。来,喝一杯,请。”

说完,她一仰头先干了。

豪迈。

“柳姑娘随意就好。”赵烈道。

柳含烟其实有酒量。

混迹商场的女子,若真是朵小白花,也镇不住曹家的产业,控不住手里的局面。

她端起杯子先饮了一杯,随即向赵烈,郑秋棠回敬。

一杯,两杯。

屋里的灯烧得旺,话也说得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席上,郑秋棠说得最多。

她说堡里的事。粮食怎么入仓,兵饷怎么发,哪一批布染坏了。

说得琐碎,却条条清楚。

柳含烟听着,心里越发明白。

这个女人手里拿着的,是海门堡的命脉。

“柳姑娘一路过来,路上可还太平。”郑秋棠问。

“不太平。”柳含烟放下杯子,“官道上全是流民。有的地方树皮都被剥光了。”

郑秋棠沉默了一下,替她斟满。

“那这一趟,柳姑娘走得辛苦。”

柳含烟没接话。

她这一路见过的何止流民。

有个村子只剩半村人,剩下的都往南逃。

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蹲在路边,孩子哭了半天她一动不动。

这些事说给海门堡的人听也没什么意思,大家都一样苦。

赵烈酒量好,喝多也无碍。

郑秋棠招呼周到,晚间交谈也融洽。

柳含烟表面与郑秋棠相处融洽,心里却有些不自在。

她在想一件事。回京城见到云璃,说不说郑秋棠的事。

说了,怕云璃多心。

不说,又觉得对不住云璃。

揣着这份心思,她终归放不开。

云璃待她,是真心的。

当年她那点家业被曹家的人围着啃,是云璃先伸手的。

后来赵烈出头帮忙,也是看云璃的面子。

这份情,她记着。

如今她坐在赵烈的营房里,与他同桌吃饭,对面还有一个替他管账的妾。

这话要是传回京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可就这一顿饭,她也感慨郑秋棠的八面玲珑。

不愧是能替赵烈打理后勤粮草的女人。

举杯,劝酒,说笑半点不落,句句都让人舒服。

饭罢,夜色降临。

郑秋棠唤侍女带柳含烟去歇息,又安排人接收粮食。

粮食入库要点数,要过秤,账目一笔一笔都得记清。

诸事安排妥当,她才回身看向赵烈。

“夫君,柳含烟很不错,您觉得如何。”

赵烈道。

“什么叫做我觉得如何。”

郑秋棠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