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查?”朱依群觉得公安在敷衍了事。
“交给公安吧。”范建说道。
“那张拔步床是娘的陪嫁,被偷了,你怎么向爹娘交待?”朱依群问道。
“该怎么交待就怎么交待,行了,别烦我,赶紧收拾屋子,让我躺一会儿。”范建头痛不已,他也不知该如何跟爹娘交待。
范雅宁从朱依群怀里钻出来,对范建说道:“爸爸,瑞雪妹妹住的屋子里就完好无损,您不觉得奇怪吗?”
“她住的是杂物间。”范建提醒道。
范雅宁咬牙,蓝瑞雪住的屋子里的确没什么可偷的,依旧不死心地说道:“爸爸,您忘了,我们每个人都给了她十块钱。”
“钱我都揣在荷包里,小偷想偷也偷不着,除非小偷明抢。”蓝瑞雪姿势松弛随意地倚靠在门框上。
“你去哪里了?”朱依群问道,随即又问道:“家里遭贼了你不知道吗?”
蓝瑞雪笑了笑,说道:“回家的时候听邻居们议论了。”
“瑞雪妹妹,是不是你伙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偷了家里的东西,我们的东西就算了,奶奶那张陪嫁的拔步床,我求你,还给奶奶好不好?奶奶最宝贝那张拔步床,她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范雅宁祈求道。
蓝瑞雪嘴角一抽,范雅宁不是在祈求,范雅宁在给她定罪,没凭没据,她要是承认了,她就是傻子。
“范雅宁,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才被接回来多久,在这蓉城,我人生地不熟的,稍微走远了,我都不能原路返回,我上哪儿去结交不三不四的人?”蓝瑞雪质问道。
范雅宁咬牙,指控道:“你没来之前,我们家好好的,你来了之后,我们家总出事。”
蓝瑞雪怼道:“是我要来的吗?是你们接我来的,接我来代替你这个养女下乡当知青的,范雅宁,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别没过河你就拆桥,拆桥拆得太早了,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你。”
范雅宁也来气了:“家里只有你是外人,只有你最可疑。”
“说到外人,范雅宁,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那个和这个家没有半点血缘的外人,爸妈对外说,我们是双胞胎是给你体面,真是可笑,插根葱你就装蒜,你算什么东西。”蓝瑞雪声音拔得很高。
血缘是硬伤,范雅宁吵不过蓝瑞雪,只能哭泣。
朱依群见范雅宁哭,心都要碎了,把人抱在怀里,怒瞪着蓝瑞雪:“你给我闭嘴,在这个家里,谁是外人轮不到你说,我们养了雅宁十八年,哪怕没有血缘,我也只认雅宁这一个女儿,至于你,给我安分些,等下乡的时间定下,你就给我乖乖去下乡。”
“妈妈。”范雅宁在朱依群怀里哭得愈加委屈。
难得蓝瑞雪没与朱依群逞口舌之快,最终谁下乡,可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知青办可不是他们的一言堂。
“哼!”蓝瑞雪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蓝瑞雪欺负雅宁,你刚刚为什么不说话。”朱依群推了一把默不作声的范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