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傅荆年竟然结婚了?
他事先竟没有查到半分风声,就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
刹那间。
昨晚傅荆年脖颈上那道深浅分明的暧昧痕迹骤然浮现在脑海。
所以,昨晚他们……
商时眉头紧皱。
傅荆年结了婚,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
而他的孩子,肯定会是集团的继承人。
到那时,他这个半路收养、名不正言不顺的养子,又该如何自处。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冻得他浑身发僵。
“父亲是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半点消息。”商时的声音紧绷得厉害。
王妈抱着怀里的小花,神色恭谨又疏离,温和婉拒,“商少,先生的私事,我不便多嘴。您要是想知道,不妨亲自去问问先生。”
说完,她不再多言,抱着狗转身走进别墅,轻轻合上了大门。
院门闭合的瞬间,商时脸上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面色冷冽阴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安与愠怒。
他当即驱车直奔集团总部,径直闯进傅荆年的办公室。
面对端坐办公桌后的男人,商时压着翻涌的心绪,开门见山,“爸,我听说你结婚了?”
“嗯。”男人倒是没有半点隐瞒,“结了。”
话音落下,商时微微垂眸,突然间目光锁在傅荆年手上的那枚钻戒上。
那严丝合密的钻戒戴在傅荆年的无名指上,铂金光泽闪烁。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跟今早看到许雾戴的那一款,是一对的。
都是莫比乌斯环。
“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见见母亲。”
傅荆年眸光微顿。
要是许雾被商时当着面喊母亲,只怕是要把她吓到。
她还比商时小一岁呢。
当时,他带回商时的时候,被他那一句爸,吓得三四天没说好觉。
更别说许雾了。
他语气淡淡,不疾不徐地开口,“等有时间再说。”
商时连忙顺着话头讨好,“我从前从没听说过父亲和谁交往,母亲一定生得极漂亮。”
傅荆年抬眼,视线清冷扫过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淡漠,并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有人议论许雾。
“你很闲?”
商时心底骤然一紧。
他向来忌惮傅荆年,眼前的男人永远神色冷峻、不苟言笑,周身气场凛冽逼人,每每共处一室,都压抑得人连空气都近乎凝固。
他不敢再绕弯子,立刻收敛心绪,“父亲,我今天来是为了绵绵入职的事,您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您也清楚,她如今怀着身孕,独自在家我始终放心不下,若是能让她入职……”
傅荆年指尖轻叩桌面,打断他的话,声线冷硬威严,不带半分情面,“商时,这里是公司。职场是用来创造价值的地方,不是让你谈私情、讲情面的场所,你要是真这么担心她,你可以辞职陪她待产,我没意见。”
商时,“抱歉父亲,是我顾虑不周。”
商时走出去的时候,阴霾无比。
就连梁为都没开口打声招呼。
“这太子爷怎么了?你骂他了?”梁为进来就看着傅荆年脸色阴沉沉的。
“犯浑,骂了几句。”
“现在舍得骂了?以前我骂他几句,你都要跟我翻脸,说什么他没了父亲,没人引导,做错事,该给他一个机会……”梁为坐在了傅荆年的面前,忍不住调侃,“那你还十岁就没了母亲,你缺母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