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桂见坐在一旁的宝拴一直没开口,也不好自作主张,就说:“做父母的只是起到给儿子参考的作用,最终还得看宝拴两个人有没有意见才能确定。”
屋子里的人默不作声,都在等着宝拴拿主意。
按李二桂说的情况,刘二侠的个头让宝拴还是满意的,只是李二桂说到不怎么白,黑到什么程度他很担心,万一真黑得像锅底一样,怎么和自己一起去见本庄的那些兄弟哥们和人家的老婆,不求太俊,也得说得过去不能太丑吧!干活吃饭不假,一辈子结一次婚,娶个老婆起码能有个差不多。太恶心了,也没有那方面的心情,怎么在一起生活。于是就随机应变说:“二桂叔,你和我爸的亲密关系我知道,你的关心你的好意我也知道,只是我现在一个人不能确定,不知道女方什么意见?”
宝拴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让秦长庚、陈素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担心这次崩了,以后更难说。陈素娟说:“宝拴,咱得实际一点,咱队在外的名声你知道,有个差不多就算了,能干活,知老知少还要什么漂亮的,好看的是管渴,还是管饿?挑三拣四的!”
秦长庚在一旁光气不说话,眼睛瞅着儿子。
娘的话,爹的眼睛都让宝拴心里不是个味,无奈地忍着。
李二桂开了腔,说:“哥哥,嫂子,你们也都听见了,我早就说宝拴是个有心机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处处都想好,想比谁都强,你们还不信?今天知道了吧!他明明想见见刘二侠长得什么样再说,却又不直接说,还说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意见?你没想想我把你的情况,你的家庭情况跟她说了,她有什么不同意的,还会催我来说吗?你这样说不就是不相信你二桂叔不实诚吗?行,既然这样,明天我就把刘二侠领过来让你见见,看看我是哄你了,还是瞒你了?我和谁说这样的事,从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双方没意见都满意就结婚办事,任何一方有意见,感到不满意,甭管男方女方,有意见就立即各走各的路,各想各的法,不强求,不勉强,我能不知道包办婚姻犯法吗?再者说了,包办的婚姻,双方都不幸福,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才不想吃不了兜着走,撇下孩子受那不见天日的罪呢!”
宝拴只知道平时李二桂和父亲的关系不错,常常给人做媒,收取一百块钱的跑腿费,却不知道李二桂的心里如此多疑。倘若扩大事态,他怕伤害父母为自己操着的那颗心,就说:“二桂叔,我的一点小心思让你看得清清楚楚,我就想见一见刘二侠,听听她对俺爹俺娘什么态度再说,如果她不孝敬俺爹俺娘,虐待老人,我这个当儿的,怎么能在爹娘面前尽忠尽孝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呢?真的那样的话,你也不愿我的意!你多跑一趟,多辛苦点,让她来一趟,我们见见面说说话,看看怎么样再说。”
李二桂要不是觉得欠秦长庚的情分太多,听到宝拴那几句不信任自己的话早走了,现在又一次听了宝拴说的话,他对宝拴有了新的认识:这孩子有点脑壳,非要见见刘二侠是什么样的,怎么想的,才放心。好,那就让他见见吧!反正刘二侠也不是脑子不够使的人。到时候还不一定鹿死谁手呢!这样想着对宝拴说:“乖乖!你有什么要求,你叔我不满足你?别说这事了,明天我领来你看看,管就管,不管的话,你叔再想办法给你找,一直找到你满意为止!”
秦长庚两口子也是心情愉快,不再担心儿子的固执。
他们送走了李二桂,见面时间就定在六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