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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之谜(2 / 3)

看着千寻认真的表情,无墨觉得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那个丫头是谁?你是不是找着他了?”他还真想见见这个男人。

轻轻扯下一片君柳竹,抹去上头沁凉的露珠。

“你也认识”将君柳竹捋了捋,放在了嘴边。

他也认识?!他也认识?!

那???眼中灵光一闪,“难不成,是皇上?!”他们两个相识的人只有皇上啊。

皇上,缩功,皱眉细细一想,当年他为命悬一线的钦洛施诊之时就发现他的骨骼易于常人,伸缩性很好,那时候还让他羡慕了好一阵。

如今想想,那个丫头难道真的是?询问的目光看向千寻。

朗月之下,柔唇之上放上了一片君柳竹,轻轻奏起,袅袅清音如同欲破出泥土的春笋带着穿破云雾之势当空响起声音激昂清朗仿若来自红尘世外的天籁邀你一起遨游田地之间洒脱肆意。

这君柳竹吹出的音律虽然清朗可是却是充斥中浓厚的哀思,现下的千寻已经换上了一袭白裙,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泛着淡然之色的月光下一袭纯白衣纱灵动舞起千寻就像是被重重白雾包裹住的仙子,若仙若灵。

看起来是那样的虚无飘渺,若现若无,仿佛一瞬之间就会飞向天际,魅如火的发,白的飘渺的衣,面颊上那朵泛着魅惑色彩的罂粟花,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可是,却也是真实的。

身旁的无墨看着这样的她,痴了,醉了,沉迷了???

金色流苏的红色帘幕,绘着金色云纹的红色地毯,闪动着金色光线的蜡烛,御宫内被这烛光染上了铺天盖地的淡金色。

红色的殿堂,红色的地毯,红色的帘幕,金色的彩绘,金色的流苏,暗红色窗户前站着一身金边红袍的他,长发一泻而下,神情专注,时间也便好像静止了一般。

烛火的映衬下,美目之中流光溢彩,抬首看着空中朗月。

倾城的面庞让那属于月的祥和之色渲染着,只需望上一眼那染着月色的脸,便会让人碎了心魂,慑了魄。

披着墨发的钦洛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他的身上总是有一股说不出的魔力,静静的站在窗户前的那种沉静让人迷醉。

烛光照射在他的红色龙袍上,如同香山红叶一般绝美。

“皇上,风凉,要保重龙体啊”侯在一旁的夜叉担心出声,自罂粟鬼医走后,皇上就一直静静的站在窗户前望着罂粟鬼医离去时的那条小路,那条被月光洒满的路。

已经整整五个时辰了,皇上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不言也不语。

“皇上,夜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忍不住再次开口。

夜晚的凉风将钦洛那袭红色龙袍吹起,那头墨稠一般的发吹起,站在大红描金的长毯上,钦洛终于收回了望向那条路整整五个时辰的视线。

“夜叉,你说,寻儿知道朕就是当年的那个丫头,她会原谅朕的隐瞒吗?”沙哑着开口,嗓音之中透出他的疲惫。

不知道寻儿会不会原谅他的隐瞒,如果不原谅的话他该如何?!

抬起步子向桌案走去,拿起那副放在桌案上的画像。

画中的人儿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翠绿的裙子,站在绵绵细雨之中,浑浊的雨中让她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嘴角边微含笑容,隐隐的似乎可以听见那呵呵的笑声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寻儿”画中人儿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他,看着她笑,不自觉的也跟着笑起来。

以画思人,这三年多来的每一个夜晚都是这副画伴随着他。

“寻儿,你会原谅我的隐瞒吗?!”对着画中的人喃喃自语,一双凤目静静的凝视千寻,仿佛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皇上???”瞧着钦洛如此模样,夜叉心中哽咽“皇上,罂粟鬼医一定会原谅你的,原谅你当初善意的隐瞒,她会懂的,会懂你当初的迫不得已”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直到现在,夜叉才明白这句话中的含义。

如果没有罂粟鬼医,皇上,他一定会活不下去。

可是,那罂粟鬼医毕竟是敌国之人啊,还是有夫之妇,如何,如何可以和皇上在一起啊。

“会原谅朕么?当初朕靠近她只是为了等到时机成熟之时来克制住凤诀夜,可谁知道,她就是让朕一见倾心的佳人,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当初没有看见花轿之中的她,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皇上???”想再说什么,却被阻止住。

“你下去吧,朕乏了”朝着夜叉摆摆手,径自走向那张被寂寞笼罩着的龙床

同样的月色,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孤独,同样不能入睡的人。

独自站在当初与千寻成亲的房间里。

一切都未变,可是,却物是人非。

手,抚摸上那张洞房花烛之时的雕花大床,还是那床绣着鸳鸯绕颈的锦被,烛光闪烁着,一切,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

烛光色面色绯红的千寻一身喜服,小脸透着红润,看上去是那样的诱人。

他记得,那一晚,她叫了自己一声,夫君。

那声音,如同清泉流水一般流进了他的心。

夫君???那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称呼他。

或许,就是那一句夫君,让他明白了她与清初的分别。

站在大床旁,负手而立,岩岩似山中青松傲然,沐浴在淡黄的烛光之下,想起了记忆中的千寻,凤诀夜的脸庞柔和了下来。

“夫君???”忽的,珠帘之后传来一声温柔的轻唤。

千寻!!!

急急的转过身子,望过去。

那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眸之中乍然露出狂喜。

可是,珠帘处却空无一人。

那双似是尘间最耀眼星辰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失望,落寞???

原来,什么声音都没有。

愣愣的坐上大床,看着地面。

青花的大理石地板上倒影出他莫落之中透出孤独的影子。

浑身一个激灵,不愿意再在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呆下去,遂然起身快步离开这个让他不能呼吸的地方。

酒,他现在只想喝酒,喝酒。

阴冷的月光下拉起一抹斜长的影子,影子步履阑珊如同刚刚学步的婴孩左右摇晃着,或许是因为他周身散发出的悲伤吧,此刻的凤诀夜是那样的孤独无助完全没有了往日里夜王爷的高贵俊秀有的只是落魄。

淡淡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显得他是那样清冷,憔悴,寂静的夜里能清晰的听见他踩在脚下的枫叶发出的破碎声,脚步一深一浅的向前走着凤诀夜拿着酒瓶不停的仰头灌着此时的他唯一的朋友只有酒,唯一可以让他发泄的对象也只有酒。

喝下了几大瓶的清酒此时的他虽然步履阑珊可是神志却清醒依旧“啊?!!”喝完瓶里的最后一滴烈酒凤诀夜仰头长啸,狠狠的酒瓶砸向枫树,他要将压抑在心底的一切一切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他,真的承受不了了,像是了解到了他的痛苦一般,散发着黯然月光的明月看着此时伤心绝伦的他不忍的钻进云层,。

生自古有情痴,此情不关风和月,现在的他不知道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千寻```千寻```千寻```”痛苦的闭上眼睛嘴里轻唤着这个让自己痛不欲生的名字。

每唤一声他的心就跟着一下,浓黑的细长睫毛在夜色下倒印在他的眼敛上形成一排绯色,右侧的掌紧握成拳,没有任何征兆的袭向身边的枫树,一拳一拳又是一拳,每拳都倾尽全力。

枫树浑身着接受这一下又一下的重击,满树的大红枫叶也如落樱般断断续续的从树上落下跟着拳风飞肆着,原本笔直的枫树已经有点倾斜树身上也是一个个沾着血的窟窿。

不住的拳上已经破皮,露出了鲜红的肉,甚至可见到阴森的骨,可想而知让是用了多么大的力。可是仍然没有发泄够的他依旧不停的用掌劈着枫树,直到最后他气运丹田猛烈的一掌让枫树齐腰断裂后,才浑身一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深深的将头埋首在两腿之间喘着粗气,任由那两只鲜血淋淋的血手不住的滴血,此时任何的疼痛也比不上他的心,那是硬生生被人成两半的肺裂啊,可是,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都是他造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