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宁宫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时,折霜和言汀河很有默契地一同顿住了脚步。
真的是久违了。
自上次的一场大战,他们再次回到这里,已经过了这么久。三百年并不算长,可是他们身上发生了太多太多事,那么多的误会争吵,被迫分离,那么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如今两人的手能够紧紧握在一起,该有多庆幸。
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再怎么辛苦都无所谓。
只要最终你还是站在我身侧,那些风风雨雨,都变成了一路坚持的见证。
言汀河握着折霜的手更紧了一些,两人相视一笑,移步踏入宫中。
云娴见到他们地反应,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好半才此反应过来,却连行礼都已然忘了,三步两步窜到折霜跟前,激动地眨着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折霜含笑拍拍她的肩膀:“怎么,不认识我了?”
“主,主子!”激动地喊出这个称呼,眼泪都不用酝酿,立马就爆发出来,云娴边哭边断断续续道“你终于回来了......奴婢还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你主子福大命大,能出什么事,”折霜拉着言汀河坐下,好笑地看着她:“还愣着做什么,下去洗洗脸,我们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还要饿着我们不成?”
云娴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奴婢这就去,这就去给主子准备。”
折霜望着云娴飞奔下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轻松。
回到这里,身上所有的疲惫都好像消失不见。
没过一会小丫头便端着茶上来,“主子,您和仙君先用些茶,午膳马上就准备好。”说完又一溜烟跑下去。折霜站在大殿上环视一圈,不禁感慨时隔多年,这里没有一丝变化。殿上的摆设一丝尘土也无,看得出来宫人们打理的很用心。
“这也证明你这个主子当的不错,”言汀河喝一口茶,慢悠悠插嘴道。
“那是自然,”折霜毫不谦虚。
言汀河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坐了片刻起身上上前拉起她的手道:“既然回来了,我们再四处转转呢。”
一路从正殿转过两人的寝殿,再转到后院,折霜抚摸着一颗紫杉树上的剑痕,这些树又粗壮了不少。
“不如,我们再来比一次剑如何?”折霜忽然来了兴致。
“不要,”言汀河拒绝的干脆。
“为何?”
“蓝玄在你手中,我这凡间的剑又怎么跟你比?”言汀河抱于胸拳懒懒道。
貌似有些道理,折霜也不想仗着神器在手欺负人。
“这个简单,我不用蓝玄不就行了。”
“一言为定,”言汀河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那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你输了,便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他目光含笑看着她。
“什么条件?”折霜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藏着几分诡异,立即起了警觉。
“你亲我。”
折霜愣了一愣,下意识咬咬唇,“你脑子里怎么净是这些东西?”
“没办法,看到你就都是这些东西。”某妖孽笑的一脸无害。
折霜的脸又红了几分,但还是强装着镇定:“那......那要是你输了呢?”
“我亲你。”
“......”要不要更无耻一点!
“怎么,不敢么?”言汀河挑眉,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自己到底是为何要跟他比剑,眼下不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么?折霜别过脸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比就比,谁怕谁?”
两声清鸣过后,院中的气氛顿时肃杀起来。
只是简单地比试剑术,两人却异常认真,目光却紧紧盯在对方身上,谁都不肯在气势上输半分,片刻之后,又是同时飞身而起。
缭乱的剑花闪耀在半空之中,招招迅猛快捷。
折霜保持着凌厉的攻势,言汀河却是招招接的的稳妥从容。并且一直只守不攻,令她微微有些差异。
不得不承认,他的剑法比起初来神界之时进步了许多。
几十招过后,就在折霜奇怪他为何明明已经占了上风,却不肯回招之时,忽然瞥见他嘴角闪过一抹诡异的笑意。
本能地生起警觉,折霜正欲收回一剑的攻势,却间他一个漂亮的旋身,陡然转到自己身后,速度快的令人咂舌,她都还没看清楚他的招式,长剑已经从右侧挥上了她的脖颈。
他的人也已经欺身而上,贴在了她身后,平稳的呼吸就在耳边。
折霜皱眉,长剑一提朝左后方刺去,阻止了他就要揽上自己肩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