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啊,宫里头上好的胭脂水粉我大都有一份,不管是色泽还是香味都不及皇嫂用的胭脂水粉,不知这些奇珍异宝皇兄从哪里搜罗来的?”太华围着她转了一圈,细细嗅了一遍,好奇的打探道。
杨玉环唇边的浅浅笑影,一点点扩大,化为倾国倾城的弧度,娇羞可人,一脸幸福的解释道,“这香名叫‘缱绻’,是我自己配置的,两位公主若是喜欢,玉环这里还有很多。”
“岂是贪衣食,感君心缱绻。情逢知音两缱绻,爱到浓时渐缠绵。缱绻一词起得惟妙惟肖,只羡鸳鸯不羡仙,相当有意境。”茯苓由衷而叹,心头却浮现‘笑靥如花堪缱绻,容颜似水怎缠绵?’这般感伤之句。天意捉弄,若是杨玉环没有遇到唐玄宗,想必也能通寿王相敬如宾的过一生,虽然不见得有凤仪天下的辉煌,也必能安枕无忧,不会落得个魂断马嵬坡的悲凉下场!
“孝昌公主过誉了,这几日一直听寿王夸赞孝昌公主如何颖慧、勇敢,果敢,不但是女中豪杰,还能歌善舞,琴棋书画皆通晓,玉环早就按捺不住仰慕之心,奈何我这身子虚弱,出不得府,一直无缘相见。”杨玉环颇为遗憾地寒暄,这是她像极了一个邻家小妹,虽然生得倾国倾城,却也格外可亲。
“准王妃见笑了,你的大名我早已是如雷贯耳。早就听大哥、三弟提过你。不止精通各种乐器,舞蹈出众,能精准地诠释各色音乐。”茯苓温婉笑着回礼,撇开历史上那些已知的定论,她心里确实这么想,“今日一见,又添了一样,制香也是一绝。准王妃与三弟站在一起当真可谓是一对璧人,看着也叫人赏心悦目。”
听杨玉环和茯苓彼此赞誉有加,太华有些被冷落了,垂下羽睫,唇边忽而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皇嫂,孝昌姐姐,你们把彼此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让我无地自容了。我不服,不如我们现场比试一下!”
“太华公主还是小孩子心性,这么容易就吃味了。”杨玉环软语娇笑,眸中笑意无限,“古人有煮酒论英雄,我们就饮茶品红妆。扫兴的是,我身体有些不便,舞蹈怕是不行了。不如,你们跳舞,我以乐器和之,如何?”
太华公主颔首,不甘示弱,先行表演。柔弱的折袖舞,手间花式变幻多样,被她演绎的美轮美奂,一动一静间窈窕多姿,各有风味。然而杨玉环看了片刻,便坐在琵琶前,弹起琵琶和之,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琵琶比起太华的舞蹈,演绎的毫不逊色,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或缓或急,都跟着太华公主的节拍,彷如一个人的呼吸般一呼一吸那么合拍。
舞毕,茯苓拍手叫好,毫不矫揉造作款款起身,对杨玉环一笑,“孝昌抛砖引玉,献丑了!”
说着,她移步向前,退下鞋子,将跆拳道化动为静,与芭蕾舞揉合在一起组成了新的舞蹈,脑海中不断泛起虞姬乌江自刎的惨景,一招一式间即刚劲有余又透着女子的阴柔之气,动作一气呵成,将生死惜别的深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她的舞蹈独树一格,与时下的舞蹈各不相同,却别有一番韵味。
杨玉环看呆了,浑然一愣,但很快,她就有了想法,在桌上取出一管箫,呜呜吹着,期期艾艾,如怨如诉,时而像悲壮的勇士最后的一舞,时而是女子阴柔的惜别情郎,她的箫声有一种很强的渲染力,茯苓觉得自己便是那乌江自刎的虞姬,带入了虞姬的心情,舞动起来更添了一份悲凉之气。
那曲子茯苓从未听过,却不得不承认,每一个音符都精妙无双,深情款款,人间难得几回闻。舞曲渐渐融为一体,将哀伤惜别的情景推至高潮,竟引得太华落下几滴同情之泪。
舞曲齐停,太华拭泪,柔声嘟囔起来,唇边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苦笑,“我输得心服口服,怕是一辈子也跳不这么好,连小我好几岁的万春妹妹也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