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儿,你没事吧?”谷天祈连忙蹲下身抓住她支撑身子的手,又吹又揉,关切的问。说实话,俏脸上,小巧的鼻头和粉颊上印着些许红印,再配上她的似嗔似怪,那样子真叫人又心疼又好笑。
幸亏因为喜欢雪便没让人打扫,否则不摔残废也得屁股开花。茯苓迅速的抽出手,从雪地上爬起来,又尴尬又生气的冲着他吼道,“你干嘛不出声?你想装鬼吓死我啊!”
“我见你睡得正香,不想打扰你。”谷天祈被她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只得一本正经的回答。
茯苓黛眉微挑,语气强硬,蛮不讲理的糗他,“不想打扰我就站远点!你长得这么丑,还站我那么近,把我吓得掉下吊床。”
摸摸自己的脸,有低头看了看得体的衣着,谷天祈迟疑的问,“我丑吗?”
丑,才怪!藏青色的锦缎袍子衬托得他俊逸不凡,一张脸棱角分明,十足的帅哥形象,虽未必比得上掷果潘安,长得也算对得起一般、二般挑剔的人了。茯苓好容易收住心中溢出的赞美,假模假样的冷声问,“你不在府里陪娘子,找我何事?未央宫里的茶水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招待的。”
“苓儿,你自我保护的意识太浓了,才会这般口是心非,满身是刺。把那些戒备统统收起来,软弱一些,让我保护你好不好?”谷天祈善意的提醒道。
茯苓依旧是一脸冰雪之色,“花儿因为有刺,才屏退了许多采花人,为自己争取了一线生机。软弱如菟丝子,只能依附别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将自己的命运交托在别人手中又有何益处?你若是喜欢保护人,不妨尽情去保护,我断断不去妨碍你。并非每一株并蒂莲都能花开灿烂。”
“你还在为绮玉的事情生我气?”谷天祈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问。
“你既已有内人,便犯不着搭理我这个外人!我生不生气,与你无关。”茯苓假装毫不心虚的回答,似乎是为了凸显真实性,声音拔高了三度。
女人吃起醋来,真让人头疼。他都已经亲自登门,还不算示弱让步吗?谷天祈若有所思,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扬起来。
茯苓怒目而视,用手指点着他的胸膛,撅着嘴不悦的喊道,“喂,我生气,你还笑,有没有一点人性?”
“傻丫头,我对你的心意始终未变,这世上,只有你才是我心中的内人。”对女人讲不通道理的时候,就只能强制的,谷天祈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倾吐情话。
被他强行摁在怀中,茯苓只觉得不知何故心跳得快了许多,心里的苦涩不知被施了什么魔法,一下子甜如蜜起来。仿佛受了迷惑,她心甘情愿醉在这篇温柔乡内。
“苓儿,我见你的脸已恢复了六七成,是不是已抹过五次药膏了?”谷天祈半晌才缓过神来,谈起今日前来的正事。
屈辱的回忆涌到心间,茯苓脸上的柔意瞬间冻结,冷冰冰的质疑道,“那日你看到我面纱下的脸后,吓得失魂落魄的。现在我容貌恢复了七成,你便回头找我,你这人也太无耻了!”
“苓儿,你误会我了。那日我震惊是因为心疼你,并非厌恶你的容貌。这几日我一直苦心研究解救之法,终于皇天不负,让我找到医治之法。原来,绮玉在向我辞行之前,将她师傅留给她的毒谱、医术普留给了我。其中一本便是名动江湖的万毒谱。”谷天祈抓住她挣扎的手,忙不迭的解释道。
心愤难平,茯苓软语威胁道,“别以为你这么轻易就摆平了我,就算这件事我信你,我们之间还有绮玉之事。说,你与绮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来正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比起你这丫头那折磨死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我也顾不了那么多顾忌了。”谷天祈脸上温柔不减,甜蜜的威胁在旁人看来无非是打情骂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