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顷铁青着脸怪声怪气的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聪明的胜过男人的女子只会让人敬而远之,难怪忠义侯选择绮玉姑娘也不选择你。”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茯苓被他顶得哑口无言,脸变得刷白。习惯一个人好比吸毒,即便这个人他在时你冷眼相对,可一旦他走了,便成了永远戒不掉的瘾。走得越决绝,这个瘾犯得越频繁。
“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怕你。在宫中你毫无靠山,说白了,你就是一根浮在水面上的冰山,现在是光鲜亮丽,说不定哪天就沉入水底了。公主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道理,以后做事情还是不要做得这么绝,留条后路给自己,否则后患无穷,毕竟墙倒众人推嘛!”林少顷摔下这席话,愤愤不平地走开了。
见她脸色有些难看,章渊清不放心的安慰道,“公主,定远侯只是一时气话,你别放在心里。”
“呵呵,虽然是气话,深思一下却全在理。”茯苓挥了挥手,心中万千感慨,一脸无奈的自嘲道,“冰山,这个比喻很好,我不过是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的小丑,却总要粉墨登场为他人解困,真可笑!”
“定远侯智勇双全,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他去?”章渊清轻声问。
茯苓心里有着自己的坚持,“建功立业未必是人生第一得意事,我只是不想他越陷越深。况且,他城府不深,又自恃高傲,不适合做使者。”
章渊清不解的皱了皱眉,迟疑的说,“自从客栈受伤回来,忠义侯好像变得完全不认识你了,而你也刻意的避开他。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拥有就足够了。”茯苓假装深沉却又满不在乎的说,嘴边勉强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既然你不愿多说,我也不会逼你。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我的肩膀你都可以无条件依靠。”章渊清拍拍她的肩膀,真挚的说。他看穿了,看穿了那看似灿烂的笑容下藏匿着的无奈与悲哀,却不明白那无奈与悲哀的缘由,直觉告诉他,谷天祈肯定就是答案。
突然,一个人身着一袭多彩锦袍,头戴一顶虎皮帽子,一身装扮不伦不类,十分滑稽。再加上他身体过于肥胖,如一堵墙亦步亦趋的跟在张守珪将军身后,煞是惹人发笑。
难道这个人就是张将军说的能担当重任之人?茯苓在心底盘算着,不禁感叹奇人必生异象这句话说得真对。
“回禀公主,这就是我极力推荐的人选。您看是否合适?”张守珪满怀期待的看着她,看得出来这位肥胖的将士颇为赏识。
茯苓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他,除了身子肥胖,并未看出有什么出众之处,不动声色的问,“这位壮士怎么称呼?”
“罪臣安禄山参见公主殿下,罪臣已听张将军讲述公主的退兵大计,十分佩服。多谢公主与张将军不弃,罪臣愿竭力一试,将功赎罪,定不辱使命,还望公主殿下成全。”安禄山拱手道,句句直捣黄龙,毫无赘语,足见素日行事果断干练。
“你是安禄山?你是胡人?”茯苓神态极为夸张的问。
张守珪惊诧莫名,连忙追问,“是啊,公主,你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