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连笙想溜,但不知怎的,她又狠不下这个心。
凝神看了这黑衣男子半晌,她蹙眉低语:“……估计我宋连笙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说完,她壮着胆子走过去,深吸一口气之后一点点掀开盖在男子脸上的衣襟。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不会撇下他不管。
有风吹来,拽落一络络红艳山花,漫天落英中,连笙看见了男子的真实面目。时间仿若静止,画面定格,连笙在看清他的第一眼,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失去了一切反应,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就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男子的脸精致如刀削斧刻,英挺的剑眉张扬着不容触犯的神威,鼻若悬胆,薄如剑身的唇轻抿着,孤高之下满是冷漠和疏离。即便他双眸紧闭毫无神采,但连笙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是一个何等高冷的人。
幕天席地的花雨中,两人一站一卧,久久没有动作,犹似一副栩栩如生的山水画,美到令人窒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连笙才从这突然的惊艳中醒过神来,吞了吞口水,喉咙不觉变得有些干涩。她如机械一般将盖住男子的衣襟扯到地下,再度失神的看了他两眼,这才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事,这人,是死是活?
眉毛不自觉的皱了两下,连笙袖中手指动了动,手心溢出点点汗珠。迟疑了片刻,她才将一根手指伸到他的鼻翼下,查探他的气息。
等了一会儿,一丝悠弱的气息袭来,连笙眼睛一亮,这人还活着。
不过,他的气息特别弱,好像,随时都能消失。
收回手,连笙抬眼看了一眼四方,这里是荒郊野外,倘若就将这男子丢在这里,恐怕过不了多久他就彻底没气了……
她要……见死不救吗?
……
花飞漫天,落英如雨。
翌日。
浓烈的阳光透过房顶上的裂缝折射进屋中,千缕金丝悉数洒落在,略微有些刺眼。躺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一头泼墨长发散落在枕爆冷酷的容颜在点点金光萦绕下,俊美的有些妖冶。
许是午后的阳光过于炽烈,男子一直紧闭的双眸,突然不安分的动了动。屋内一片寂静,除了他,空无一人,这一细微的动静,无人察觉。
屋外突然有脚步声传来,没一会儿,就见连笙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的男子还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她皱了皱眉,将盆放在床头柜上,拿起里面的毛巾拧了一把水,再娴熟的将湿毛巾敷在男子的额头上。
手才刚刚伸过去,眼前光芒突然一暗,一只有力的大手,骤然擒住了她的手腕,疼得她脸色一白。手上的湿毛巾应声而落,连笙错愕的看着眼前突然睁开了眼睛的男人,一时之间忘了作何反应。
他玄寒的眸子,好似千年寒冰凝结而成的,没有一丝一毫温度。不过是平静的看着她,她却由内而外的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分外凌冽。
“你是谁?”男子冷沉的声音,充满了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