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过了三天,这三天容晟还是没有见慕青箩。
慕青箩忍了又忍,最终还是爆发了。
玉箐端来的食物被她一掌拍在了地上,又狠狠的剁跺了几脚:“我看他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敢不见我,不见我那就永远不要见我了!”
慕青箩说完,推开前来劝阻的玉箐,便冲出门去。
“小姐!”
“玉箐,怎么回事?”玉遥问道。
“小姐要走,快点跟上去,可不能出乱子了!这叫什么事啊,少主可真是……”
玉箐推了一把玉遥,两个人忙追了上去。
沿路不少人拦阻她,慕青箩是真的怒了,对方都顾及着她的身份,不敢横加阻拦,再加上身后跟着的魔侍和玉箐玉遥二人,即便是不认识慕青箩的人,看到这阵势也能猜出她是谁。
“青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青姑娘不要为难属下们,快些回去吧……”
乌央乌央一众人拦阻在慕青箩身前却也不敢直接拦阻,只能堵住她的去路罢了。
慕青箩冷笑一声,神情无比的冷清,道:“你们让开!既然你们少主都不想见我,我还留下做什么,我要走你们谁都拦不住!你们还不滚开,不然休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青姑娘……”
“小姐,小姐!”
玉箐玉遥赶来的时候,见情势危急,玉箐拉过慕青箩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道:“小姐不要和她们置气,你这是要去哪里,就算是要走咱们也等见过少主之后……”
“别和我提你们那个什么少主,本姑娘要走谁都拦不住,既然他都不想见我了,我还留下干嘛,玉箐连你夜要拦我吗?!”
“小姐,玉箐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少主是一定会回来的,小姐你再等等好不好?!”
玉箐也不知道少主到底去了哪里,可是她心里明白啊,少主平日里那样疼爱小姐,怎么会舍得不见小姐呢?
少主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方便此时见小姐,她不能让小姐就这样走掉,到时候少主怪罪下来她们可承受不起。
而且小姐现在情绪如此的激动,对少主也多有埋怨,这要是回去厉王府,厉王那种狡诈腹黑的人一哄,难保小姐就被骗了呀。
玉箐对玉遥眨了眨眼,示意让玉遥来劝说。
玉遥对于少主的所作所为也是难以理解,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少主放着小姐这么久了不闻不问。
知道慕青箩心里生气,可是这些不是她们做属下能管的了的,若是激怒了小姐,也是不成的。
“小姐……”玉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慕青箩,还没开口说便被慕青箩给堵住了:“你们两个不必说了,如果你们要跟着我走便走,若是你们想要留下我也不强求,毕竟你们是魔域的人,不是我慕青箩的人,不走就不要挡着我的去路,让开!”
玉遥见她真的动怒,又见她烦躁不安的神情,这样的小姐可不是随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招惹的。
别人没有见识过小姐的威力,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的。
大家都知道小姐平日里只会金针刺穴,撒个药粉什么的,却都不晓得小姐可以召唤神兽!
如果真的惹毛了她,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对面的那些魔侍有些为难的看着玉遥和玉箐,她们是不敢阻拦青姑娘,可是少主吩咐了不能让青姑娘离开魔域一步。
“让开!我让你们让开你们听到了没有!”
慕青箩没好气的怒视着众人,眼睛里的冷冽是她们从未见过的光寒。
她们只觉得芒刺在背,不经意间后退了几步。
“青姑娘请回!”
“哼,凭你们也像拦阻我,我不愿意谁都拦不住!”
慕青箩口中突然默念了几句,玉遥脸色瞬间变了,焦急的上前道:“小姐不要!”
慕青箩伸出右手,之间手腕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手环,上面有着五个五彩金玲随之晃动,伴随着悦儿的铃声。
“锁魂铃!”
“那是锁魂铃,青姑娘!”
“青姑娘怎么会有锁魂铃的,不好!”
……
慕青箩也并非是真想为难她们,念动咒语,随着铃音的晃动传入众人的耳膜,慕青箩见状大喊一声:“定!”
那些刚才还拦阻她的魔侍便像是失去灵魂的木桩般一动不动了。
“小姐……”玉箐冷汗涔涔,看着发生这诡异的一切,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小姐。
慕青箩扭头轻轻的拍了拍玉箐的脸蛋,笑道:“别怕,小姐不会伤害你们的,只不过是定住了,三个时辰便可以自由了!”
“小姐真的不能等少主回来吗?如果小姐非要出去,那我们一定要跟着保护小姐的,小姐带着我和玉遥一起走!”
还没有被锁魂铃控制的玉箐抓着慕青箩的手腕央求道。
“我是去找你们少主去,我见不到容晟,问不出究竟我是不会走的!”
听到慕青箩说不走,玉箐和玉遥这才放下心来。
“可是我听说少主并不在魔域,我暗中调查过,谁都不知道少主去了哪里,小姐我看少主是故意躲开,少主是有难言之隐的,不如咱们就在魔域等他!”
“不必了,我也许知道他在哪里……”
“小姐知道?”玉箐望着她,见慕青箩突然噗嗤一声冷笑,那笑容带着些许的落寞,并不开怀。
“我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是……”假装不知罢了。
她抬脚欲要走,身后玉箐玉遥忙跟了上去,三人正要走出魔域的出口,便见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朝着她们缓缓走来。
依旧是那一身月牙白锦袍,俊美绝伦的脸上此时荡漾着最温和的笑意,不过在看到慕青箩的刹那间,脸色突然一变,眉峰轻皱,似乎她不应该出现似地。
与平日看起来无异样的他,没有当日病重时候惨白到让人心疼的面色,这足以证明他的身体已经没事了。
按理说看到这样容光焕发的容晟,慕青箩肯定会非常欣慰,终于可以安心下来。
可是……
如果容晟怀里不是还抱着一个人的话,慕青箩应该会因为开心而扑过去。
容晟怀里温柔的抱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羽缎镶嵌着狐狸毛的披风,头上乌黑的墨发挽出一个松散的鬓,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只是一根白玉流苏的发钗。
那兜帽上的白色狐狸毛发与白色的玉钗相呼应,在阳光折射下,显得她的侧脸是那样的柔美精致,仿佛是瓷娃娃般的细嫩肌肤,不容人碰触一分一毫。
一米开外的距离,由于容晟抱搂着,只看到她露在外面一侧的面容,另一侧自然的窝在容晟的怀里,唇角微微的嘟起,似在撒娇一般。
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容晟,见到他停止了脚步,有些诧异,很温和的笑着扯着原本只有慕青箩可以碰触到的白色锦袍,问了一声:“晟晟,怎么了?!”
“没事……”容晟低头冲着怀里的那人宠溺的笑了笑。
慕青箩从来没有见过比这还要和谐的画面,仿佛面前的一男一女本就是为他们彼此而生那般,两人的眉眼中暖暖的只容得下他们彼此。
连同这魔域绚烂多彩的初春都黯然失色。
怀里的女子微微转过头,当视线与慕青箩相对的时候,慕青箩只觉得心在这一刻完全的静止,随后便是那支离破碎的声音……
她微微愣了一下,那女子看到她也是同样的一怔,却冲着她淡淡友好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趴在容晟的怀里假寐去了。
那样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都不问,不骄不躁,不吵不闹!
完全的信任抱着她的男人!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过问,双手依旧紧紧的拽着容晟锦袍,但是手却微微的紧了又紧,但是那是慕青箩完全没有察觉到的。
慕青箩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可笑的离谱。
那名女子和她有着极其相似的容貌,但是眉眼间比她要娇媚一些,眼中也是尽显温柔的色彩。
应该是个非常温婉的女子。
容晟将怀中的女子微微一拢,再次看向慕青箩,慕青箩失笑的再无一句话要问出口。
她的心很痛,在滴血,但是容晟的无话可说又觉得她是傻的愚蠢和天真了。
明明很在乎他,明明爱的甚至骨髓不想和人很去分享。
想要唤住他,哪怕他现在对她说:这是一场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慕青箩觉得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容晟抱着此时和她极其相似的女人,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原谅这个男人。
她会相信,真的会信!
她不想失去这个对她万般宠溺的男人,实在是想不出任何理由,他究竟为什么要再宠溺她过后,让她觉得再也不能失去再也不能离开他的时候,而选择无情的抛弃她呢!?
虽然想问,可是话到嘴边,看着他抱着的女子,神情那样的温柔,比对她还要温润几分,那是他发自真心的笑意吧。
这一刻,她的心里对容晟筑起的那道谁都无法进驻的城墙轰然倒塌。
她也曾经怀疑过,当初容晟在火海救她的时候,两个人仅仅是初见,便宠溺她疼她爱她。
难道真的是因为一见钟情那种鬼东西吗?
痛楚从身体的四肢百骸一点点渗透到慕青箩的骨子里,每一次肌肤都变得刺骨的冰寒,让她麻木到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
她想哭,想要放声的尖叫,指责他!
可是嗓子干涩嘶哑的难受,她根本发不出声音,在容晟抱着那个女人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没有驻留的那一刻,慕青箩觉得自己心如死灰,还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
她努力控制自己千疮百孔的身子,腿早就如同木桩般杵在那里,想动却根本动不了。
但是她不想让自己这般难看,前世的苦水再次的凝聚心口。
可是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猛烈,简直就是洪水猛兽般焦灼撕咬着她的内心,直到鲜血淋漓。
直到再也感觉不到心口的跳动。
这种感觉是那样的强烈,又是无奈的颓然,她极力的保持自己的身形,不想让自己倒下去。
如果倒下去就太过懦弱和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耳边似乎传来玉箐和玉遥的声音,但是她完全不想理会,没错,她现在已经谁都不想理会了。
如果此时她还没有清醒,还沉浸在美梦中,那她未免太天真了。
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去质问一声,为什么?
连这三个字,简简单单的这三个字她都开不了口。
“小姐,小姐你振作一点,少主他……小姐你要去哪里啊?小姐!”
玉箐担心坏了,在看到少主抱着和慕青箩长得极其相似的女人的时候,她虽然平日里笨,可是这一刻她也觉得为小姐叫屈。
这算是怎么回事?
少主从哪里抱回来一个和小姐一模一样的女人?
玉箐和玉遥本打算搀扶住慕青箩,知道慕青箩受到了打击甚大,她们吃惊的程度也不少。
没想到还没碰到慕青箩,慕青箩便本能的挥出了手臂:“不要碰我!”
她眼中的哀伤已经被冷冽的寒芒所替代,转过身的那一霎那间,玉箐和玉遥从她身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狠厉。
容晟听到慕青箩开口后,脚步突然一顿,慕青箩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便转过身子大步的准备离开。
是的,该离开了,这里的一切都令她作呕,厌恶透了。
她害怕留在这个虚伪的空间,怕见到众人对她那副讥讽嘲笑的模样,原本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突然间落差太大,谁都受不住。
“小姐,你别激动……”
“激动?是啊,我是该激动,怎么也算是看到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了,难道我不该激动?或者我应该去问问她,说不定她还有个什么失落的姐姐妹妹,那个人就是我,要不然这天底下长得一模一样还碰巧都被你家少主给找到,真是奇迹啊!哈哈哈,真是好笑,太好笑了!”
慕青箩胸口的怒火已经点燃,想要熄灭是不可能的。
她再次重生,再一次被心爱的男人背叛,这种滋味想必她们谁都不了解。
她看到玉箐和玉遥眼中对她的担忧,她现在是不是很可怜,她们觉得她被容晟抛弃了,觉得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可怜至极的。
可怜吗?
当然!
难过吗?
当然!
想哭吗?
呵呵,想,可是泪水流不出来全部已经倒流进了心里,心里很苦,却没有人去诉说。
慕青箩已经不想去想去看去留下了。
她嘲讽的望了一眼身后的男人,那个男人依旧一动不动,连一句挽留都不曾给她。
利用完了之后便弃如敝履吗?
那他为什么还要让她回来?
如果说利用,她已经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不是吗?
她不是已经成功的打入厉王府,取得了厉王的欢心,那个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男人此时像是个傻子般心甘情愿,为了她奉献出他的心头之血。
他什么都不问任由她那样离开了他。
她对他有愧疚啊!
为了容晟,她做出了那种事情,为了容晟的病!
可是,容晟真的病重吗?
真的是他自己病了吗?
那他怀里抱着的女人算是什么?
有这么巧的事情,她刚弄了解药这个女人便出现了,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问题?
她如果在痴傻下去那就不仅仅是傻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愚不可及的白痴。
为了一个和自己无关紧要,不,为了一个和自己抢夺心爱男子的女人,她竟然这般努力。
她不明白啊,真的不明白,她怎么都想不通……
既然都有了那个人,为什么还让她回来,他自己一走了之岂不是更好?
非要将这真相呈现在她面前,非要让她的心支离破碎才甘心?
她想要破口大骂:容晟,我跟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你这样玩我?!
“你们以后不必在跟着我了!”
山道间,清风微拂,青丝随着衣袍自然的摆动着。
慕青箩一袭淡蓝色的广袖琉璃裙映衬下,绝美的面容透着惨白,却也是极致的好看。
玉箐玉遥听着慕青箩的话,看着如此冷绝的慕青箩,突然觉得心口一紧。
有种错觉,那便是只要今日放手,小姐便不会再与她们相见。
慕青箩走的决然,独身一人走出几十米开外,眼看马上就要走出这魔域,走出这虚伪的世界。
虽然前途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可是她知道她必须马上离开!
“拿下!”
慕青箩听到身后一声冷冽不带丝毫柔情的声音传来,紧皱着眉头不悦的扭头瞪视着说出这种话的那人。
容晟还是没有回头看她,但是身旁除了玉箐玉遥外,突然出现了顶级的魔侍。
他们已经将慕青箩团团围住!
慕青箩有些不了解容晟的用意,这男人实在是太好笑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
“容晟,难道说你的心上人还需要我效命不成?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怎么……事到如今,还想让本姑娘昧着良心给她去取人家的心头血入药?你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滚开――”
慕青箩扬起手中的金针,不顾那些魔侍是否有招架的能力,此时挡她者便是一个字,死!
她早就不该有什么情爱,绝情绝爱才是最好的出路。
只因为被他救了,被他温柔的甜言蜜语所蒙蔽,又不是要傻一辈子。
人傻一次就够了,不是吗?
她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容晟,手中招招不留余地。
那些魔侍也是看清了形势,这会儿少主对慕青箩下了拿下的命令,不再是宠着爱着的心尖上的人,少主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才是。
这青姑娘顶多是做了人家两年的替身罢了。
少主如今重获新欢,哪里还会对往日的青姑娘有情?
手底下的魔侍暗中揣测着少主的心意,少主连看都不愿意看这个女人一眼,难道还不不足以说明问题?
以前他们可没少受慕青箩的‘残害’,被拉去试个药啊什么的,想起当初那就是苦不堪言啊。
都是泪……
“青姑娘还是别难为属下们了,少主下令属下们也不能不从!”
慕青箩心中冷笑,果然是墙倒众人推啊,想当初你们谁敢对本姑娘这样说话?
“哼,这可是你们自找的,别说本姑娘没提醒过你们,要上赶着来送死我就成全了你们!”
那些魔侍暗自低笑,看慕青箩的眼神有几分讥讽的意味,眉眼斜挑,仿佛觉得慕青箩是在说笑话,特逗。
这都被逼成这副样子了,还逞嘴唇之勇呢。
“少主有令,拿下!”
领头的魔侍一挥手,身后的魔侍便蜂拥的扑过去。
“你们住手,不能伤了我们小姐!”
玉箐拼死也要扑过去,虽然她不明白少主对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两年的朝夕相处都是一场笑话?
她和别人想的不一样,一是因为慕青箩是她和玉遥伺候了两年的主子。
慕青箩对她们并不是对待婢女那般,更多的是朋友甚至是亲人。
她们不能看到慕青箩受到受到伤害的时候袖手旁观。
二是因为她们虽然现在搞不懂少主的心意,可是这两年她们跟在主子身边旁观着,少主对主子那是真的疼到骨子里了,难道会都是假的吗?
哪怕有一分真,少主将来也是要后悔的,她们作为魔域的人,也不能眼睁睁的见到少主和主子反目,以后变成难以收拾的局面。
主子和少主现在是当局者迷,她们可是旁观者清。
玉箐从怀里掏出一包麻药散便朝着众魔侍撒去:“小姐小心!”
慕青箩没想到在她最狼狈落魄的时候,玉箐和玉遥还能这样的帮助她。
玉遥手起刀落,瞬间砍杀了围着慕青箩的那些魔侍,一批魔侍倒下去,身后又有成百的人涌了上来。
玉箐玉遥一手抓着慕青箩一只胳膊:“小姐,我们带你冲出去!”
“你们……”慕青箩反手握住此二人的手,内心满满都是感动,这两年的相处,她用心的对待,果然是换来了真情吗?
“小姐别怕,你跟玉箐先走,我给你断后!”
“玉遥――”
“走啊!”玉遥伸手一推,慕青箩便被玉箐强行拉着往后倒退数十步之远,随后玉箐一包药粉再次的倾洒下去,那些魔侍便动弹不得齐齐的倒了下去。
“小姐,走!”
玉箐将慕青箩送至魔域口,将身上的药粉全部的塞给她:“小姐,属下就送到这里,这些你都拿着!”
“你……”
“小姐,属下是魔域的人,我不能看着玉遥自己留下,虽然有时候她那个人的嘴是挺欠的,可是自小我便与她相依为命,我们如今违背少主的命令自当甘愿受罚,小姐你别管我们了,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快走!”
“不行,我不能连累你们!”
慕青箩微微的摇了摇头:“你们是为了我,我怎么能让你们为了我置身险境呢?”
“小姐,虽然我不知道少主到底是怎么了?可是我相信少主心里还是有小姐的,你别伤心,少主虽然手段强横了点,他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所以我和玉遥不会有事的,你先快点走吧!”
……
慕青箩淡淡的笑着:“我走不出去的!”
“小姐,为什么?你不是想要离开吗?!”
玉箐惊讶的问道,眨着眼睛放佛看不懂似地。
“是要离开的没错,可是――”
玉箐正愣着出神,想着慕青箩的话,难道是因为主子不想走了,舍不得少主才这样说的吗?
还未想出个所以然,这时候便觉得后颈背一阵强劲的炙热火焰袭来,她下意识出手要挡住危险。
结果手接触到的时候,突然发现并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团炽热的火球。
“啊――”
玉箐的浑身被火球所侵蚀,一下子布料便被点燃。
“玉箐!”
慕青箩见状,万分焦急,猛然朝着玉箐扑倒――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慕青箩身上也被火灼烧了好几处衣物,玉箐更为严重,已经晕迷了。
慕青箩拖下自己的衣衫对着她不停的拍打,火苗是小了,可是玉箐也因为直接接触了火球,所以手臂和脸上都被灼伤。
“玉箐,玉箐醒醒,玉箐!”
“小姐……快走……”玉箐恍惚间伸出手,顿时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她也不顾及自己的手到底伤成什么模样,就那样推着慕青箩。
慕青箩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傻瓜,干嘛不躲啊你,你这个傻瓜,为了我不值得的,不值得!”
“小姐,快走――”
刚才那火球袭来的时候,玉箐接触后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是如果她躲开了火球便直接会烧到对面的慕青箩。
所以玉箐在明明可以躲开的情况下还要站在那里,都是为了她!
玉箐直觉少主一定不会放过她们,可是她却没有料到少主竟然狠心连小姐也要一起杀了。
刚才她的所有设想都不成立,所有这时候她担心的就是慕青箩留下来会直接丢掉性命。
哪里还敢让她多留,便一直推着她让她走。
“走?!要去哪里,青儿回来!”
慕青箩听到这声冰凉刺骨的音儿,心下竟然有些恐惧,以往晟晟在她面前都是温文尔雅的形象,如今这样当着她的面做出这种残杀嗜血的手段,让她觉得非常的害怕。
但是伤到了她的人,这又让慕青箩觉得非常的愤怒。
“容晟!”慕青箩突然站起来,玉箐闻言也是一个激灵,想要劝说慕青箩快点走,还是来不及了吗?
她奋力的抱住慕青箩的双腿:“小姐,你快走,不要管我们了,你走啊!”
这里很危险,少主发怒了!
“容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样玩很有趣?!”
他说让她回去,他唤了她的名字但是却不似以往的温柔,而是冰冷的让人惊秫。
“回去!”容晟也不理慕青箩声嘶竭力的吼叫,突然上前一把拽紧她的胳膊,就那样拖着往回走。
慕青箩用力的甩开,可是根本不能。
再次被这个男人握住,她还是该死的有感觉。
被他的大手包裹的掌心传递而来的暖流,不再可以温暖到慕青箩的内心了。
即便是她非常的舍不得!
“你放开我吧容晟,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被抛弃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摆出这种不依不饶的模样,好像深情款款的样子你可真逗啊,你放开,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接触,滚开!”
慕青箩不客气的讽刺着,伤害着容晟,虽然她知道容晟已经不再在乎,可是这样逞一下口舌,她还是要维护自己的颜面。
分手就分手,本姑娘没找你的不痛快,你倒是先来惹我。
用不着这么狠吧,我又没有抛你家祖坟,你至于恨我成这样?
容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始终拽着她的手,力道很大,仿佛怕下一秒手里的人便消失不见了般。
慕青箩想松也松不开,走了几步,她实在是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
“你还让我回去,让我回哪里去?你那里不是已经住了人了,我算什么啊,一个替代品,还劳烦你惦记,我有自知之明,咱们现在也算是两清了吧,你救了我一命,我还给你女人一条命,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我都不计较了,你就松手吧!”
慕青箩越说心里越发的不好受,尤其是容晟一点反应都没有,放佛就当她是空气一般。
刚才也是这样。
慕青箩将手一点点的从他掌中抽出,依然失去了温度。
她非常的舍不得,眼睛怔怔的看着那双手。
那双曾经多少次抱着她哄着她,给她温暖和欢乐的手掌已经成为别的女人所有物了。
不再是她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她舍不得又能怎么样?
她还是有自尊的,人家都说不要她了,她还傻乎乎的要回去,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打脸找不自在吗?
眼看着两个人只剩下指尖相握的距离,慕青箩狠狠心一下子就要抽出去。
慕青箩眼睛有些迷糊,她不知道此事泪水已经盈满了她的眼眶,傻傻的看着。
下一秒,身子凌空而起,已经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中。
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到他温热的胸膛,慕青箩有那么一霎那失神。
但是随后身体便剧烈的挣扎起来:“你放开我,放开,呜呜呜,你放开我,你都不要我了,你还这样对我,容晟,你怎么就这么狠,你放开我,不要碰我!我错了是我错了,是我蠢是我笨,才会误会你是喜欢我的,对,是我自作自受了,行了吧!如今我知道了我也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不行吗?你都随其心愿的得到了你要的人,你现在还这样对我算是怎么回事?”
慕青箩扑腾着腿儿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
她不要,已经失去的温暖已经是别的女人的怀抱,她不要!
他为什么还不放过她,为什么要对她这样残忍呢。
容晟你到底想什么呢?
你想怎么样?!
在抛弃了我之后还要对我展现出你仅存的一点温柔吗?
你以为我就会感激你?
你别做梦了!
容晟始终一言不发,抱着慕青箩消失在这片青翠的林中,慕青箩不时的抽泣和呐喊声萦绕在林中久久不曾散去。
“玉箐,玉箐还在那里……”
她不能丢下玉箐,那个拼死保护她的人,她的亲人。
已经受伤的玉箐如果没有人发现是会死掉的。
慕青箩吵闹不休,在进入魔域后发现玉遥身中数剑生命垂危。
“玉遥,玉遥!放开我,你放开我混蛋!”
慕青箩狠狠的咬住了容晟的胳膊,容晟没有停顿也没有发话,慕青箩边哭边咬,力道之大她竟然全然不觉得。
容晟一袭月牙白的锦袍已经渗出血迹,旁边的魔侍看到后都不敢出声。
特别是刚才在慕青箩面前耀武扬威般的那个魔侍,此时看到少主再次抱起慕青箩,脸色都吓僵了。
“带她们下去!”
容晟到底是拗不过她,吩咐了一声。
他说的不是她,而是她们,意思就是玉箐和玉遥两个人了。
慕青箩总算是听到了一句答复,情绪太过激动终于晕死在容晟的怀里。
遗落在他身上的那颗心,仿佛被浸入在寒冬腊月的冰雪里,冻的麻木。
却是那么没出息的想要窝在这个男人怀里更多,更多。
鼻翼间熟悉的香气萦绕着,她睡得很安心。
耳边似乎一直有人在喃喃自语和她说着什么?
脸上的肌肤被温柔的对待,触摸她的手感她感到非常的舒服。
她想要睁开眼看看到底是谁?
可是却始终睁不开。
这样浑浑噩噩的躺了几日,期间也醒过来几次,还是以往住的殿内,只不过照顾她的不再是玉箐和玉遥,而是她以前没见过的魔侍。
她清醒的时候也未曾见到容晟,和以往一样待遇,衣食住行没有偏差。
但是独独少了那个人的温柔。
她离开的心思是有,可是却在动弹身体后,将这个希望彻底的摧毁。
她的身体一点内力都没有,手上的锁魂铃不见了,连小青都不知去向。
那条蛇自从跟随她后,便从未离过身,除了慕青箩的召唤,它不会随便跟任何人走。
如果说此时手腕处不见了小青,那说明什么?
慕青箩心慌意乱,问伺候她的魔侍,魔侍只顾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每日送来饭菜汤药打点好一切,便守在门外候着。
说是来照顾她的,其实这和监视没两样。
她现在身体酥软的厉害,她知道这是中了千日醉的毒,每日的饭菜茶水,就连同这殿内燃熏的香料里面都掺杂着少量的千日醉。
千日醉是一种慢性的毒药,虽说对人体不至于造成严重的伤害。
但是只要吸食后,身体便如同蛇般瘫软,没有人的搀扶根本就无法直立行走。
所以别说是要从高手如云,十里瘴气中逃脱出去,就连她要出房门都困难。
她这几日下床都迈不出脚,她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挫败过。
那个容晟的心思她真是不懂,既然不爱了为何还要将她留下,这样的折磨她有趣?
慕青箩现在等同一个废人,她不知道这样的她容晟为什么还要留下。
“还不让开!我们家姑娘你们也敢拦阻,不要命啦!”
慕青箩今日精神还算不错,正卧在床榻上透过窗棂看向外面,杏花微雨,最宜人的景致,她却无暇去观赏了。
目光呆滞的盯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不善的呵斥声。
紧接着门便被咚的一声从外面踹开――
慕青箩看到来人,突然唇边绽放出一抹灿烂凄厉的笑容,等了这么多天,她倒是想看看第一个来见她的人是谁?
结果没想到却是她最不想看到的这个。
“姑娘你就是太心善了,这里的药味这么重,咱们来这里做什么?您身体不好,哪能受得了这些,要是被少主知道了,奴婢们可就惨了呢!”
“玉祁,你休要乱说,我是来看看姐姐的,姐姐身体不好,晟他不会找你们麻烦的,是我自己要来!”
慕青箩的心像是被刀尖一点点戳着似地,可是却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一副软弱的性情。
“我当时谁呢?这不是青姑娘吗?您来找我有什么事?!”
慕青箩缓缓抬眸,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姐姐,你是不是病的很严重,我听晟说我的病多亏了姐姐帮忙,我才能好,你却为我受累病倒了,我真是过意不去呢!”
“我可没有你这么个妹妹,我也不是特意为了你取的药,你若是要感谢还是谢谢容晟吧!和我有什么关系?”
慕青箩说完,只见对面原本俏丽面容的女子此时面上血色尽退,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她一眼便挥手叫玉祁退了出去:“你先出去!”
“姑娘,你……”
“出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可不,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着你们家姑娘?!”慕青箩目光一转,冷冽的瞪视着叫做玉祁的婢女。
玉祁收到她冷冰冰的视线后,身躯巨震,虽然不服可是还是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现在她跟着的青姑娘才是正主,躺在床榻上的那位只不过是替代品而已。
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慕青箩笑着一脸的淡然,一副很无所谓的模样。
“你找我是有话要对我说吧,我不觉得你是为了单纯的来探病!明人不说暗话!”
旁边的女子唇角扯开了一抹异样的冷笑,笑的渗人:“姐姐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就是来看看你病的怎么样了?”
“你是来看看我什么时候病死吧!”
“你这又是何必?我知道我睡了这么多年,是你一直跟在晟身边,还为我不惜牺牲自己嫁给了别人,如今我已经好了,自然是要好好谢你。不过……你虽然病了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你的久留之处,你若是不回去你夫君肯定会很担心你的,不是吗?”
她面容冷峻,眼光复杂,眉眼中尽是狠厉,哪里有刚才在人前装的乖戾柔弱的模样。
慕青箩心想原来容晟是喜欢这样的人,这眼光可真是独到。
或者他情之所至,爱她入骨,早就被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事实的真相。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和容晟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人家正主此时劝说着让她走,她难道不想走,是走不了罢了。
“我挺好奇的,可以问问你吗?”慕青箩倒是非常平静的和她对答,那个女子神色间说不出的冷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冷不热的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的名字呢?”
“轩辕青青!”
复姓轩辕?轩辕可是国姓。
慕青箩似乎想明白了般点点头:“其实我知道你爱着容晟,他也是爱你入骨的。”
“你明白就最好不过了,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言,这两年晟很宠你,但是我回来了这一切都会改变,晟只不过是将你当做了我的替代品罢了!你若是以为他心里还有你,那就太可笑了,你说是不是?!”
轩辕青青嘲弄的笑着说道。
“是啊,确实可笑了,只不过我想有一件事情你恐怕是弄错了,并不是我非要赖在这里不肯走……”
“你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你装病赖在这里不走,晟看在以往你为我们牺牲的情分上才没有开口撵你,你可别当真了!你这样赖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想看我和晟大婚吗?!你赖着缠着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大婚吗?
慕青箩心中的一角崩然倒塌,嗤笑一声:“你错了,我是中了毒,或者你去找你的晟要了解药给我岂不是更好?我也想走,他不是经常看你吗,你们不是要大婚了吗,你不妨带我去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将我绑在这里的意图是什么?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不是我说了算的,要问他自己的心!”
“你――你胡说八道,晟怎么会给你下毒,明明就是你自己装病!你这个女人真是恶毒。”
轩辕青青的眸光突然变得狠厉起来,脸色骤然难看,从椅子上站起来,极尽疯狂的冲过去,一把掐住慕青箩纤细的脖子,叫骂着:“你就是个贱人,是你,是你勾引我的晟的,你怎么不去死,你快点去死……晟晟是我的,你这个不要脸下贱的女人,看我不掐死你,你快去死啊!”
慕青箩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突然这么疯狂,她身体浑身没劲,瘫软在床榻上。
想要伸手去掰开钳住她的那双手,可是手根本抬不起来。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色更是惨白的难看,双眼瞪着轩辕青青,透过她似乎看到了容晟的影子。
她突然脑袋里蹦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容晟给她下药究竟意欲何为。
难不成是怕她伤害了他的心肝宝贝轩辕青青?
是啊,如果是以前的她,别说被轩辕青青这样掐脖子了,恐怕轩辕青青连殿门都进不来,她便会出手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原来是这样啊!
都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着想……
“咳咳咳……”
慕青箩窒息的难受,心想着这样死去也是极好的,如果活着不能得到自己应有的,那么就算是死了也要刻在那个男人的心口。
被心爱的女人杀死,带给他的震撼一定不可小觑。
即便是他不爱她了,可是她不信以后他对着轩辕青青的时候,就不会有罪恶感,就不会想起她慕青箩。
慕青箩凄然一笑,笑的妩媚至极。
轩辕青青看着那抹刺眼的笑容,心中的恨意更甚。
她的晟晟这几日虽然都陪在她身边,可是她总觉得他心不在焉,有时候盯着某处愣愣出神。
以往自己在他身边的时候,那种被他炙热的目光无时无刻注视着的感觉突然消失,轩辕青青觉得很恐慌,心里空的厉害。
加上两个人没有了三年相处的时光,她们谈论的话题也少的可怜。
她所有的喜好以前容晟都会牢记于心,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讨好着她。
但是如今呢,她是最讨厌吃鱼肉的,那种腥味让她觉得恶心。
可是容晟却一直给她夹着鱼肉让她多吃一些。
她打听之后才知道,那是这个慕青箩的喜好,并不是她的。
而且慕青箩还不走,赖在魔域是打算继续的勾引她的晟吗?
思来想去,趁着容晟今日不在魔域,轩辕青青这才接着探病的借口前来看望慕青箩。
她非常不喜欢这个女人,尤其看到她脸上淡定自若的笑容格外的刺眼。
明明是被伤害了,她不哭不闹,见到她这位正主脸上也没有该有的惧怕之意。
一切让轩辕青青的虚荣心得不到最大的满足。
她非常的讨厌这个女人。
看着手中慕青箩接近于青白色的面容,她突然吓坏了,手快速的松开,将慕青箩的身子往前重重的一推。
慕青箩砰的一下子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慕青箩脸贴在地面,重获新生的感觉还没有来得及体会,脑袋上便被一只绣花鞋踩踏上去。
“额……”
这个该死的轩辕青青竟然用脚踩她?!
若不是……若不是她现在浑身无力,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呵呵,怎么了?害怕了吧,看你还装,你起来啊,快点站起来,装模作样也不觉得恶心,你还要装是不是?刚才竟然被你逼的差点掐死你,我为什么要你死?你死了岂不是没了乐趣,若是你还要装要缠着晟晟,那我只有办法治你!”
轩辕青青踩在慕青箩脑袋上的鞋子狠狠的一压,敏感娇软的耳廓在她鞋子的大力施压下已经痛至麻木,可是慕青箩并没有求饶或者流泪。
她猖狂的大笑起来:“怎么了?呵呵,你这样残忍对待我是因为容晟爱我不爱你是不是!”
“你胡说,让你胡说,你住嘴!竟然敢胡说八道,看你还敢胡说,晟晟爱的是我,自始至终都是我!”
轩辕青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炸毛小兽般跳了起来,一脚踹在了慕青箩的小腹处。
慕青箩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她咬紧牙关不想让虚弱的声音从嘴里蹦出来,不想让轩辕青青得逞。
轩辕青青见她这副样子,不解气的上前又狠狠的踹了她几脚。
也不知道她以前是个什么性格,此时欺负她欺负的地方都不是明面上能看出来的。
小腹处如果不解开衣裳别人根本就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