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解药呢!”
容晟听到她的回复很是痛心,浅浅的挣扎在眸底一闪而过:“你竟然给她下毒,她是那样的无辜,你竟然……”
“是啊,她善良,就属我慕青箩邪恶绝情,我就看不得她好了,我就想马上就送她下地狱,她善良又美好,我看不过去行不行?!”
明明是她昨日对她用尽手段拳打脚踢,凭什么来指责她的不是?
她受了委屈什么都没说,连昨夜玉箐来,若不是玉箐发现,她都没有告诉,可是那个女人呢?
对付完她之后,又找了莫须有的罪名硬是扣在了她的头上,给她设计圈套,让她在不知不觉中钻了进去。
她已经被他们害的全身瘫痪的躺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她很想问容晟,她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跑去魔医院拿到冰魄,他是知道的啊,那冰魄是她当年为了给他入药特意去后山抓捕的,她身上并没有留,全部都送入魔医院。
只为了他!
“你别装模作样了容少主,你若是来要解药的就明说,这样可真让我觉得恶心!”
慕青箩冷笑道:“想要解药救她也可以,可是你要用什么条件来交换呢?!”
慕青箩声音听起来异常的平静,深呼一口气,身体太过僵硬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就那样倔强的仰着脸问道。
“你就是为了这个所以才给她下毒的是不是?”
“没错,全对,你果然是了解我的,你不用怀疑,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都是我做的,全tmd是我,你也知道如果不是我做的我抵死都不会认的,所以是我!我就是为了和你谈条件才对她下毒的,现在你想要得到冰魄的解药,我们就来谈一下得到解药的条件,你说如何?”
“你想要离开……”
容晟顿了顿,眉心蹙起,看向慕青箩再没说话。
慕青箩点头对着他笑道:“是啊,离开这里,你放我离开吧容晟,留下我你们不会安生的,我会有各种办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不信你就试试!”
“你!”
容晟突然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说出绝情的话,离开?
真的当真这么想要离开他吗?
可是……
他……
罢了罢了,既然是要走,那便走吧!
容晟内心极度的悲哀,却面色无所谓的道:“给我解药吧,今日的事情我不会追究,你想走便走吧,我不拦着你便是!”
“当真吗?”
“恩,是我对不起你,你要走……就走吧,走的远远的,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容晟的表情太过悲凉,慕青箩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心中也是苦涩。
她站起来,唇角微微的颤抖,眼睛有些酸涩,声音极其的温柔:“晟晟……”
一句晟晟包含了对他的爱千言万语。
容晟惊讶的转向她,神色一亮,走到她身边,在听到那句熟悉的声音后,经不住被迷惑了。
她肯叫他了,不是容晟不是容少主,是她习惯撒娇意味的喊着晟晟。
“青儿~”
“你可以最后一次再抱我一次吗?”
伸出手,冲着他灿烂无暇的笑着,仿佛不再有顾及没有伤心不再仇恨。
容晟忽然紧紧的搂住了她,她的腰肢放佛比之前还要纤细了许多,搂在怀里有些咯骨。
两个人再次的相拥,恍如隔世。
将脑袋靠在熟悉的怀里,不去想其他,只在乎怀里抱搂的人。
慕青箩闭着眼睛,吸食着属于容晟独有的气息,好像就这样深深的融入骨髓里,再也不会忘记这一刻的美好滋味。
她想要永远的记住这一刻,记住在容晟怀里的温度,记住容晟拥抱她时候听到的怦然心动的起跳声,这一切都是她曾经轻易拥有,现如今已经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她没有哭,也没有在说话,推开容晟,容晟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她,抓住她的胳膊仿佛被什么东西黏住了般,怎么都不愿意脱手。
“傻瓜,你再这样磨蹭下去,她可就要挂掉了呀!我不怪你了真的,其实也恨过,但是没办法啊,我才是那个破坏人家幸福的第三者吧,呵呵,虽然你的欺骗让我很难过,可是……你也是因为自己的爱人才做出这种傻瓜般的举动是不是?容晟,不知道你听没听过那句话!”
“什么?”容晟摊开她的手心,见刚才大力下握的她的手微红,甚至有些肿胀:“痛吗?”
“不痛,我再也不会痛了,容晟,那就话就是我们那边的人经常会说的,爱之深恨之切,如果不在对你有恨,说明从这一刻起,我慕青箩再也不爱你了!”
容晟脸色突然灰白,看着她的眼睛,慕青箩神色坚定,见他握着自己的手指微微的轻颤。
他幽幽的说道:“不爱了吗?”
“是啊,不爱了也不恨了,对你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容晟,这辈子我很庆幸可以遇到你,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爱过你,你是知道的对吗?虽然我的爱可能在你眼中不值一提,可是不能否认我爱你的事实,如今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容晟,你自由了,你开心吗?!”
……
容晟捏着解药有些狼狈的从青鸾殿出来的时候,天下着微雨,没有撑伞,耳朵里一直萦绕着慕青箩的那句话。
容晟,你自由了,你开心吗?
解药可以给你,我们来谈条件吧!
我要离开了,爱之深恨之切,没有爱那里再来的恨呢?
容晟,我已经不爱你了,一点也不了,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
会是这样吗?
容晟猛然的喘息一声,缓缓的闭上眼睛,狂风暴雨突然来袭,冰冷的雨滴砸在他身上,他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心像被凿开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的漩涡一直搅动着他无法静下心来,感觉什么东西都填不满了。
那里空洞洞的,没有知觉。
慕青箩在容晟离开之后,这是唯一的机会,趁着容晟的思维被她搅得错乱,此时又因为轩辕青青的身体担忧无暇顾及她。
门外的魔侍见慕青箩突然走出来,大感意外。
想要伸手去拦阻,却见慕青箩微微一笑,对着她们道:“难道你们没听到刚才我和你们少主说的话吗?你们少主已经放我离开了,你们还想拦我?你们少主都不要我了,你们拦着我莫非是想要受到惩处吗?我可是知道刑法堂的规矩的,不听主子的命令下场都是很惨的,你们想那样我也不介意,那我这就回去?”
一听她这样说,那两名魔侍顿时吓得脸色铁青,目光一宁,看向慕青箩。
慕青箩从容不迫的回视着他们,并不像是作假。
而且就在刚才,里面的吵闹声音过大,他们不难听到少主同意她离开的请求。
少主放这个人离开,她们怎么敢大胆的去拦阻。
见她们正在思虑,慕青箩又劝哄道:“你们若是怕担负责任,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去问问少主再做决定,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们,你们少主此时为了青姑娘的病正焦虑不安,这时候你们还要提及我,恐怕有命去没命回来啊!”
“姑娘,你走吧,既然是少主发话,我们自然不会阻拦!”
“谢谢!”
慕青箩出了青鸾殿,这些日子她一直像是被囚锁在监牢中见不得天日。
猛然来到外面的世界,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就连这漫天飞雨都在为她神伤哭泣吗?
刚才容晟答应她走的时候,便将她的三件宝贝悉数归还。
小青、锁魂铃、金针!
摸着手腕处小青冰凉的身子,感受到失而复得的一切,她抿着唇角大踏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利用锁魂铃的千里传音,她快速的联系到了玉箐和玉遥。
玉遥伤重一时半会还没有痊愈,不过并不妨碍她的行走,玉箐搀扶她和慕青箩在琅琊口汇合。
“小姐,我们来了!”
“我在这里,玉遥,身体怎么样,给,将这个服下!”
“小姐,能看到你,属下!”
“以后你们与我姐妹相称便是了,我们三人同甘共苦,我也早就不在那你们当下属看待了,既然你们跟着我,以后我保证会让你们过的比在魔域还要逍遥。”
三个人相聚一起,玉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辆马车,虽然比不上以前慕青箩出谷的时候奢侈,但是也不算太差。
玉遥被扶上车,慕青箩和玉箐坐在车头,玉箐赶着车,慕青箩则最后一次慢慢沿途欣赏着魔域最后的风光。
以后这里的景致她再也看不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小姐,少主他怎么这样轻易就……”
玉箐说着有些不忍的看了看慕青箩,喉咙哽住,觉得这时候不能提及少主方好。
“你不用顾及着我,我没事了,你们少主啊,呵呵……他可真是个情深义重的人呢,瞧不仅放我走了,没有难为咱们,这不,还将我的宝贝都还给我了,这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才是,没有将事情做得太绝,没有将我逼到死路上去!”
“小姐……以后你肯定会碰到……”
“感情太伤人,还是不要动情的好。”
再说她恐怕再也遇不上另一个容晟。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哪里啊,咱们现在――下江南!”
……
出了魔域,沿途一边领略各方水土人情,一边听闻了盛京的战事。
三人行至临安城天色已晚,便找了客栈入驻。
一路上听闻的事情多了,什么当初战功彪炳的厉王如今已经取代了东宫的太子,太子毒害厉王妃证据确凿,被圈禁中。
又听说北疆边缘战事紧张,边疆敌国来犯,不久就要打进城来了。
临安城是北疆边缘小城,从这里下江南走水路是最近的,这也是慕青箩当初为何选择进入临江城的原因。
但是却不想,这临江城此时人心惶惶,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客栈,掌柜的还在收拾打包行李准备弃城逃荒。
“掌柜的,你们这是怎么了?”
“你们这是外来的吧,北疆战事吃紧,朝廷又屡战屡败,眼看着就要打进临江城了,咱们这是准备逃啊,这往外逃都来不及了,你们怎么还眼巴巴的往里进呢!这城内到处都在抓壮丁充军,像你们三个这样年轻清秀的都是典型,不过你们一看就是大家公子,快走吧,要事被抓到就要上战场,去了一准就是个死啊!”
慕青箩一脸清雅的看向那掌柜的,不禁浅笑道:“掌柜的,这北疆真的有这么厉害?咱们不是有厉家军吗?厉王呢!我不信厉王从未有过败仗,怎么可能让北疆踏入,不可能的,肯定是谣传!”
“哎呀我说公子,你是有所不知啊,厉王虽然厉害,却也不是那北疆人的对手,北疆听说有个什么大巫师,咱们的军队就算是在厉害一出兵都糟了那巫师的道儿了,那巫师能偷天换日,排山倒海,时令一下召唤雷雨风电,撒豆成兵,人家都不出兵随便布个阵,咱们的兵一去一个死,至于厉王殿下,听说身体来前线的时候就不太好,来了之后忧心上火,听说越发的不行了!主帅这副样子,那些士兵焉有不败的,你们快走吧。”
慕青箩听的掌柜说厉王身体状况,思及那是因她而起,顿时有些痛心。
“掌柜的,我们就算是要走,也容我们住一晚,你看天色已晚,我们也不方便上路啊,就在你这住吧!”
玉遥掏出一定银子给了掌柜,掌柜看到银子后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接过去:“随便了你们想住就住,不过饭菜洗澡水什么的你们自己弄,这里的伙计都跑了,就剩下我们一家三口还要收拾细软,就顾不上招待你们了!”
“那我们自己动手便好,不劳烦掌柜了!”玉遥说道。
“公子,我们走吧!”
三个人上了楼,关上房门,慕青箩斜靠在椅子上眉头轻蹙。
玉箐像是突然了解她的想法似地:“小姐,你是不是还打算去帮厉王?这……若是被厉王认出来了,你可如何是好?”
“你这个鬼机灵,平日神经大条现在心思竟然这般细腻了,我也不是特意想去帮他,毕竟之前是我对不起他,现如今拖垮了他的身子,这边战事吃紧他肯定着急上火,若是因此在挂了,哎呀,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小姐说的是,小姐素来是有情谊的,厉王的事情我看也不能放着不管!”
玉遥被玉箐扶着躺在床榻上,连日来虽然吃着小姐给的丹药,可是做马车一路颠簸还是有些吃不消。
“你得了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哪里是想让咱们小姐去助厉王,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的风哥哥!”
“玉箐,你!叫你胡说八道,看我,啊――”
“哎,你轻点轻点,身体不好你逞什么强,看痛了吧,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玉箐将玉遥安抚下来,慕青箩看着这两人打闹只觉得有趣,也打趣道:“哦?玉箐啊!”
“小姐!”
“那个既然是这样,我看咱们还真的去帮厉王一遭,不能让咱们玉遥以后守寡不是?”
“小姐,你也跟着一起起哄,我……”
玉遥被戏弄下,本来冷冰冰的脸色突然潮红一片,有些委屈又有些羞涩,看得玉箐和慕青箩两个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别逗她了,她还有伤呢,不过说真的,我去帮轩辕厉不仅仅是因为对不起他,更重要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如果北疆打进来了,战事四起祸及百姓不说,到时候什么都会陷入瘫痪的地步,我们怎么生存?可别说让我躲进深山老林去,我可不想天天啃着青菜蘑菇!”
“小姐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哪!我们都听小姐的。”玉箐忙拍着马屁给慕青箩倒了杯水:“再说了,小姐也是希望从厉王那里知道轩辕傲的消息!”
“你说的不错,咱们明日便去战营滨都!”
三个人吃过饭洗漱一番,便早早的躺下了。
皎洁的月光挥洒在窗棂前的桌子上,慕青箩辗转反侧,盯着那一处愣愣的出神。
这时候便听到玉箐小声的唤着她:“小姐,你是不是睡不着,是因为明日见厉王吗?小姐,我从很早以前便想问,那个……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是想问厉王是不是喜欢我或者我会不会喜欢上厉王吧!”
“额……”小姐可真是厉害,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住小姐。
玉箐被问的愣神,有些讪讪的笑道:“恩,也可以这么说。”
“我再也不会爱上谁了,玉箐,爱这个字看似容易写起来也不难,但是做起来太不易了。”
玉箐知道触及了慕青箩的伤心事,忙将话题转了一下,笑着对慕青箩道:“小姐,你不知道今天在下面我听到那掌柜说大巫师怎么怎么神通广大的时候,我有什么想法!”
“恩?”慕青箩微闭着双眸,有些不解的应着,仿佛在平复之前不好的情绪。
“我在想啊,那掌柜的说的可真夸张,他说的那些能耐灵通哪里是什么大巫师啊,那不是说的咱们小姐嘛!”
“噗――”
慕青箩突然笑出声:“玉箐,你可真是……”
“本来就是,小姐若是不隐藏,一定比那个大巫师厉害!”
慕青箩不在说话,月色耀在她冰肌的脸颊上,她缓缓的笑着,是啊,如果不隐藏,她确实能做到那些。
那些能力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一直跟随她,不断的增加。
一开始她觉得是练了晏维当初留给她的秘籍,结果却发现不是,那秘籍只是传授如何修炼内力,后来容晟又教给她一些技能,也都只是为了让她防身。
她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过,其实她随便挥挥手,心随念动,想要怎么样便会怎么样。
只不过一直在容晟面前充当着乖巧的假象,想要得到他的爱护和宠溺罢了。
如今褪去了他的光环,只有自己,她再也不会隐藏,有能力就是这么任性!
唯一那次是在临淄王的后花园救了人,利用小青让黑濯臣服,那一次若不是情况危急,她也不会擅自使用。
所以在玉箐和玉遥的眼中,或许早就知道她是有所不同的,但是究竟是如何不同她们也从未见过真正的她。
在魔域中被百般欺凌,被轩辕青青凌辱的时候,她都不曾使用。
被下了千日醉瘫软在床榻上的时候,她还是不曾用。
当时只是为了心中还有一丝存念,想着晟晟会回来吧。
结果――
被他完全的不信任了,她非走不可。
天快亮的时候,慕青箩才有了睡意,刚睡了没多一会儿,便听到楼下有着吵嚷声。
慕青箩的起床气非常的严重,烦躁的睁开眼,坐了起来,正要发脾气。
玉箐忙跑进来道:“小姐,不好了,楼下真的来了抓壮丁的士兵,正在抓掌柜的儿子,掌柜死活不让,在楼下嚷着呢,真可怜,他就一个儿子,若是去了可就见不到了,怎么能忍心让儿子离开呢!”
慕青箩起床擦拭了一番,装扮好后随着玉箐下楼,此时楼下果然如玉箐所说,乱七八糟。
被士兵砸坏的桌椅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穿着青色长袍的少年被一官兵擒拿着,掌柜夫妇跪倒在地上猛磕头,见官兵不依不饶,于是拽着自己的儿子胳膊,死活不想分开。
“官爷,求求你们行行好吧,我就这一个儿子,我还指着他给我养老送终呢,你们放过他吧,我求求你们了!”
“儿啊,呜呜呜,儿啊,娘不能没有你,儿啊,官爷你们放过我儿子吧,我可以给你们银子,对,给你们银子,我们把家当全部都给你们,你们行行好吧!”
那夫妇二人哭的甚是可怜,在官兵手中的少年同样被吓得喘不过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般。
慕青箩瞧着这些士兵的猖狂所为,不由的紧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轩辕厉的士兵怎么如今变成这副德行了!”
“都是被逼的,小姐就别怪他们了!”
“你倒是会体谅人。”
玉遥此时正堵着门口,那官兵才不得离开,对着玉遥吼道:“这个看起来虽然文弱了些,也不是不能冲人数,将这个也给绑了!”
“你们绑我?”玉遥的笑容阴冷的有些扎眼,愣是让那群官兵没有一人敢下手。
官兵头子名唤李飞升,见底下的人不动,一脚踹在了一个士兵的腿弯处,那士兵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曹,赶紧的,抓起来,这样一个文弱的书生你们都不敢绑,怎么上战场杀敌!”
“你也说她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怎么还能上战场杀敌,这不是摆明让他们去送死,这厉家军什么时候这样的蛮横不讲理了!还不放开!”
慕青箩一袭淡蓝色的广袖流沙裙,脸色微凛,但是却美的动人心弦。
身姿灼灼,罗纱裙摆束腰,透纱拖曳尾部,让人感觉到无法言喻的流光溢彩在她四周不停的流转,迷得人睁不开眼。
掌柜回头突然愣在地上,指着慕青箩咿呀的道:“你……怎么是女的了?”
搞不明白昨夜明明是个俊朗的富家少年,怎么睡了一觉就成了一名美貌天仙的女子。
这临安城到处不太平,像是昨天那样男装扮相,俊美的都是让人垂涎,今日怎么能这样大胆。
明明知道下面来了官兵,如狼似虎各个看着她呢,她这时候不躲着跑下来做什么?
“姑娘,你,你快跑吧!”
掌柜的是个善良的老实人,不能因为她替自己的儿子说话而坑害了她。
“跑?跑去哪里?本姑娘今儿哪也不去!”
慕青箩走下楼后,扫了一眼李飞升:“让你把他放了,你没听到?听不懂我说的话?”
慕青箩这样大胆的行为倒是让众人心惊,李飞升虽然是一介莽夫,但是在厉家军中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这女子这样狂妄,看她身上的穿衣打扮就知道这女子定然不俗。
“你这小姑娘,这临安城这样乱,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官爷还挺关心我的嘛!”
“你!”李飞升被她一句戏弄,有些脸红:“若你不是这里的人,就赶快回家吧,不要在这临安城晃!那边那个也是女的?”
李飞升指着玉遥问道。
“她是不是女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如果你今天绑了她,你们墨统领恐怕饶不了你!”
“小姐!”玉遥恨恨的唤了一声,走上前道:“小姐,你又拿我打趣。”
“怎么了,小姐说的很对啊,如果他真的绑了你去滨都军营,风哥哥可真的饶不了他!”
李飞升刚才听到慕青箩说墨统领,心中便诧异不已,又听到另一位姑娘说什么风哥哥,这不就是墨风吗!
厉王身边的猛员大将,他哪里敢吃罪的起。
“你们认识墨将军?是墨将军的家人吗?!”
李飞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三人问道。
“恩哼,看来这人还不算太傻!”
慕青箩勾起唇角无声的笑道,旁边的玉箐也随之捂着嘴,只有玉遥一脸忿然却又不能在小姐面前发作,恨得咬牙切齿的直跺脚:“你还敢乱说!”
李飞升被她吼了一声,心里想着这位一定是墨将军的娘子了,怎么这么凶悍,墨将军什么眼神啊。
不过这李飞升既然知道他们和墨风有关系,便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那墨将军的娘子都唤那个谪仙般的女子小姐,这人难道是墨将军的妹妹?
可是这般好看,和墨将军难道是异母同胞?
看着真是一点不像啊!
“你把这人放了吧,吩咐下去不准再抓壮丁了,你们抓这些根本没用,抓多少去了扑死多少,谁家有儿子经得起你们这样抓了去送死啊!”
“可是……北疆作乱,咱们真的是……”李飞升也不想做出这样的事情,临阵征兵已然是犯了大忌。
莫不说这些人手不能拿脚步能踢,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就是经过了要当兵也要人家自己的同意才是。
王爷身体有伤,底下又损失了两名大将,已经是乱的一锅粥了。
北疆大巫师竟然在滨都设阵,形同迷雾般的黑濯,形状似狼似虎,黑雾中一双红色猩红的眸子,张嘴獠牙,谁去了都会被吞并进去,惨不忍睹。
这样抓壮丁还不是为了羊送虎口,为了牺牲这些人争取一些时间想到制敌的策略。
不然北疆攻入,很快就国破家亡了。
李飞升将事情的始末大体和慕青箩说了,其实是因为他将慕青箩当成了墨将军的妹子,想着慕青箩多少能将底下的情况反映给上面知道。
如果是给墨将军知道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残忍的决定是墨雨下的,他们哪里敢违抗。
所以……
“墨雨啊,还真像是她做的事情,你们说对吧!”
“是啊,小姐,这墨雨可真是可恶,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恶毒的法子,和她心一样毒辣,蛇蝎心肠的女人小心生儿子没屁眼!”
玉箐嘴毒的嘲讽道。
李飞升一听,唇角猛然一抽,心道这姑娘说的话曹理不糙,他们也是奉命行事,那墨雨虽然是为了战事考虑可是这样草菅人命的行为确实让人不齿。
但是人家是大将,他们反馈不到上面去,只能每天忍气吞声了。
李飞升不由的多看了一眼玉箐,玉箐还在慕青箩耳边吹着‘枕边风’:“小姐啊,我最讨厌那个墨雨了,你能不能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啊,看着她我就来气,一直和我对着干,我越看她越讨厌,烦死了,我后悔了,要不小姐,咱们不去滨都了行不行啊,看到那个恶毒的臭女人烦死了!”
李飞升唇角又是一抽,这姑娘嘴可真不是一般的毒,听起来和墨雨将军应该是有过节的。
不过那小姐究竟是不是墨将军的妹子啊,墨将军都要礼让墨雨几分,就因为对方是个女人。
怎么那姑娘还嚷着自己小姐让墨雨滚呢,难道说是因为同样是女子,摸得开面子的问题?
“看什么看你,我们小姐也是你能看的,小心挖了你眼珠子!”
玉箐突然转头瞪视了李飞升一眼,李飞升暗咳一声,将视线转开了。
“玉箐啊,你真不懂事,这去也是你说的不去也是你说的,现在这情景怎么能不去,你没见玉遥那火急火燎的模样,上赶着要去杀人了吗!”
“哈哈,也是也是,我是比较喜欢看戏的,那咱们还是去吧!走吧走吧!”
“小姐,玉箐,你们――”
玉箐扶着慕青箩走在前面,李飞升让人放了掌柜的儿子,掌柜还处于震惊错愕中没有回过神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都走远了。
“爹,那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去,那种女子可不是咱们这种人能看的,小心人家挖了你的眼珠子。”
掌柜的套用了玉箐的话对自己的儿子教训道。
……
来到滨都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慕青箩等人均骑着马,连玉遥那样的身子也没有破例坐马车,那样的行军速度太慢,滨都那边等不起了。
少去一个时辰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丧命。
李飞升看着那三人骑马的速度,比他们这几个严格训练过的士兵还要厉害,不由心中佩服。
果然是墨将军家里的人,有墨将军的风采。
滨都城楼上燃着火把,火光通天。
城外三十里范围内都被北疆包围起来,滨都已然是做困兽之斗。
慕青箩等人是由李飞升带领从小路迂回,眼看要到城门。
便突然听到前方一阵厮杀声――
慕青箩皱眉道:“这大晚上的难道还有人攻城不成?”
“不好,又是那巫师的阵法作怪,肯定是逼急了城中的将士出来迎敌了!”李飞升紧张焦虑的回答,全身警备,吩咐下去注意四周,然后对慕青箩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快点进城!”
“这不行,你不是说那阵法厉害,出去就是死吗,这现在城内肯定是有兵士出去送死了,难道我们要袖手旁观不成?”
“就是说啊,你这莽夫刚才还在咱们面前说的怎么个冠冕堂皇,还以为你是个侠义之士呢,怎么见到危险就往后退缩,真不是个男人!”玉箐脸色沉了沉,讥讽意味更浓。
“你说谁呢,我还不是怕牵扯到你们,你们是墨将军的家人,若是出了事情,我怎么跟墨将军交代!”
“呀,你还有理了,自己临阵退缩不成气候少拎着我们小姐,我们才不怕呢,你自己贪生怕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行了别吵了,都什么时候了,玉箐你怎么还这样调皮,别闹了,我们走,去看看!”
“小姐,墨夫人,你们可不能去!”
一声墨夫人彻底的激怒了玉遥,玉遥抽出腰间的软剑瞬间抵在李飞升的喉咙处,眉头紧皱,厉声喝斥道:“你在乱说看我不活刮了你!”
“墨夫人……小姐手下留情,小姐手下留情!”
“哼,还不带我们去!”
李飞升暗暗叹气,这墨夫人到底是怎么个意思,难道说是和墨将军吵嘴了不成,怎么能把火发在别人身上。
自己可真够倒霉的。
众人围着慕青箩等三人身边,警惕着。
来到巫阵外,那阵的四周是耀目的火苗冲天而起,火焰飞速的蔓延着,空中的黑雾果然像是李飞升所说形成了似狼似虎的形状,那双猩红嗜血的眸子像是两个大红灯笼般,在黑夜中更是渗人。
獠牙均是火焰,庞兴大物饶了整个滨都城。
“怪不得从远处看滨都城内火光冲天,原来是这样!”
慕青箩骑在马上,观察了片刻,身后的众将士见慕青箩如此的沉稳镇定,一名女子都如此,他们不能屈居与女子。
所以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陪着慕青箩观测。
火焰下一袭穿着黑色厉家军服的士兵穿梭其中,阵势突然由漫天火海变成了数十个手臂粗细的钢铁柱子。
将那些士兵团团围住,而后巨大的铁链飞射出去。
士兵们立刻慌乱成一团,想要撤回去,却被飞射而来的巨型铁链拴住了身子,直直的吊至半空中。
“啊――”
那边传来声声惨叫。
“小姐,这不是炮烙之刑吗,太残忍了了!”
是啊,那些铁柱已经被火焰烧的炙热,人吊在空中贴与铁柱上端,死相惨烈。
想要人命,却用了这种下三滥手段,实在是可恶。
“这阵势又变幻了,昨日人还是被那团黑雾给吞进去了,地上只残留着血迹看不到人的尸体,今日这种……”
李飞升看到同伴受苦,双拳紧握,红了眼眶,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守护着小姐和墨……守护着她们,其余兄弟跟我冲上去救出咱们的人!”
“好!”
慕青箩见李飞升突然带头冲进去,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息道:“这不是上赶着去送死吗,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着什么急!”
“小姐,你看,那被吊起来的,是――是墨风!”
玉箐指着被巨型铁链拴住双肩,肩头已经开始渗出血迹,虽然隔着不是很近,但是还是看得出墨风隐忍的脸庞已经煞白没了血色。
玉遥有些紧张的皱着眉头,听到墨风的嘶喊声,还未等候慕青箩的命令,便骑马踏去。
“玉遥,你不要命啦!回来――”
“玉箐你别叫了,她男人受伤了她还能淡定就奇怪了,果然有奸情!”
火势越来越大,慕青箩和玉箐还有小部分的士兵接近的时候,空气中都开始闷热的难受,旁边的城门城墙被火光烧烤着像是在火球中。
轩辕厉得知墨风擅自出城迎敌,强撑着身子被人扶着来到城墙顶楼,看向下面的场景,不由的暗暗焦急。
“厉儿,你这身子不好,快些回去歇着,墨风会没事的!”
旁边跟着轩辕厉而来的一位妇人,劝说道。
“报――主帅不好了,慕青俊刚才骑马出城要救墨将军,属下们没拦住,冲出去了!”
“什么?”那妇人一听,当即晕倒。
轩辕厉脸色沉的厉害,吩咐将妇人带回城中休息,然后又吩咐道:“派人去找他回来,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若是慕青俊出事,他怎么对他的青青交代?!
“主帅,墨将军,是墨将军出事了!”
旁边的将领指着被吊在铁柱上被火烘烤的墨风紧张的对轩辕厉说道。
轩辕厉正望着,暗暗焦急,只见不知何时冲出一对人马,看衣着分明是他厉家军。
他不记得下命令让人出城迎敌,除了墨风擅自带队出城,并没有第二队。
“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人擅自出城迎敌!传令下去,若是有人违反军纪一律当斩!”
“是――”
那一队人马正是意气用事前来送死的李飞升。
李飞升等人还未接近阵中,便被火焰烧烤的退回。
“墨风――”
啼声狂乱而猛烈,随其身后的是玉遥黑衣白马,一脸怒气冲冲的飞奔而来。
身旁的李飞升瞪着玉遥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来人啊,快――”
“滚开!”
墨风本来神智已经涣散,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声,他定睛一看,也顾不上身体被灼热的疼痛,看向玉遥,惊呆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真的是玉遥?
“玉遥,你!你回去!不要过来!”
墨风恢复神智后,见玉遥飞身而来,软剑在手,亲捻着脚尖,一声黑衣划破这耀眼的红!
“墨风,我来救你!”
墨风紧张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这种情况都是避闪不及,何况她还没答应,怎么能舍命来救他?
墨风一咬牙飞速的命令李飞升道:“快将她拿下!”
“啊?墨将军,我们……”
李飞升也冲了进去,身上的铁甲被火灼的烫人,迎面又来了一条巨型的铁链穿梭在玉遥和李飞升身前。
墨风紧张的心都要揪出来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同样,城楼上的轩辕厉在看到底下人是玉遥的时候,也是一怔。
玉遥来了北疆,是为了墨风?
还是说――
青青也随着来了?
那就是青青也被关在城外!
“来人,开城门――”
轩辕厉正要下楼去找寻慕青箩,不能让慕青箩置身于危险中,哪怕他强撑着孱弱的身子也不能看到青青出任何事。
眼看着玉遥敌不住了,火海中又奔驰出一匹骏马,上面一个穿着白衣的俊美少年,冲上去:“墨大哥,我来救你!”
“小姐!”
玉箐紧张的回头对慕青箩说,玉遥坚持不住了怎么办?
结果一回头:“小姐,你去哪里了?你们看到小姐去哪里了吗?”
那些侍卫纷纷摇头,只见原本坐于马上的惊世女子早就无影无踪。
“慕青俊你给我滚出去!”
墨风见慕青俊前来救他,又急又气,这慕青俊可是王爷的心头肉,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王爷如何与王妃交代?!
玉遥一听慕青俊那个名字,不由一怔看向他,急切的问道:“你是慕青俊吗?!”
“是!”那白衣少年回答。
“你姐姐是慕青箩吗?”
“你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吗?!”
慕青俊紧张兮兮的问道,这时突然从半空中划过一条燃火的铁链,眼看就要打在玉遥的后背上,慕青俊大喊一声:“小心啊”
便不顾一切的飞扑上去,为其玉遥挡住。
玉遥翻转一下身子,手要去拉他,却拉个空,那铁链要打在少年的俊脸处。
“没这个能耐都跑出来充什么英雄,麻烦!”
只听见一声熟悉不过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紧接着鲜红的火,空中缓缓垂下一抹靓丽的淡蓝色身影。
黑发素手,清冷的人儿,不是慕青箩又是谁?
“姐姐――”
“小姐――”
“王妃――”
“青青――”
四声齐震!
慕青箩听到慕青俊那声姐姐后也是激动的看着他,运起内力,袖口里的云苓一甩,便将慕青俊和玉遥同时甩了出去,从火海中脱离。
“姐姐,姐姐啊!”
慕青俊又要冲进去,玉遥忙抓住了他:“小公子别进去,小姐不会有事的!”
其实她何尝不为小姐担忧。
慕青箩轻易的破除了数条火链,不知为何垂于铁柱的那些铁链像是疯狂了一般齐齐的朝着慕青箩身上飞射而来。
墨风紧张的大吼:“王爷您快走别管属下了!”
“闭嘴,罗嗦!”
慕青箩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身子在空中潇洒的转了一圈,原本炙热的火海瞬间被雨水浇湿,空中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
而后,袖中的云苓再次的飞出,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一条,而是眼花缭乱的数十天齐齐抵在了迎面而来的铁链上。
一个是铁一个是布缕,却让众人诧异的是,慕青箩素手一翻,那布缕的云苓竟然将数十条的铁链齐齐震碎。
从铁链上划下的墨风砰的一声落在地上,玉遥敢上前摇晃着他道:“墨风,你没事吧,墨风!”
“玉遥,是你,真的是你,能再次看到你,真是……真是太好了!”
墨风说完,想要伸手去碰触玉遥担忧的脸庞,想要告诉她不必担忧,他好得很,没事。
真的,不要哭……
话还没说完,便晕死了过去。
“墨风墨风!”
“别嚎了,你男人只不过是晕死过去了,瞧你急的,也不知道是谁天天说不想见,也不知道谁听到墨夫人就要急着杀人,瞧瞧,果然有奸情吧,给,给他服下!”
玉箐赶来的时候,看到玉遥疯狂的摇晃着那人,不由替墨风哀悼。
都受伤了,这玉遥还不懂得‘怜香惜玉’,跟着她日后岂不是有罪受了?
玉遥现在也不急着和玉箐斗嘴,接过玉箐递来的丹药给墨风服下!
慕青箩刚缓缓的落下身子,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便被人紧紧的抱搂住了。
“姐姐,呜呜呜,姐姐,我是俊儿啊!”
慕青俊扣着她的腰肢,颤抖的双手不知道该如何的伸展了。
三年不见,慕青俊已经长成少年的模样,十二岁眉眼更加的好看,也长高了。
慕青箩突然见到慕青俊有些难以置信,手摸着他俊美的脸颊,红了眼眶:“俊儿啊,你真的是俊儿,你……”
“姐姐,我是俊儿,我是俊儿,是姐夫救了我和娘亲!”
“青青――”
慕青箩牵着慕青俊的手,听他哭着诉说,不禁又是一阵难受,刚想抱抱他,感受一下俊儿的存在,就被一声怒吼给震得耳朵发麻。
轩辕厉疾步冲过来,扯开了要被慕青箩搂住的慕青俊,慕青俊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姐夫……”
“俊儿,你……”
慕青箩正要抱怨轩辕厉,随之被搂进了而一个温暖的胸膛中。
“青青,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是你吗?我还以为……这辈子,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真的是你吗?!”
慕青箩窝在他的胸口,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抚上他受伤的心口位置,有些委屈的喃喃:“你好了吗?还痛不痛?”
轩辕厉将她从自己怀里扯出来,墨色的长袍映衬她绝美的容颜更加的精致,黑色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眼前的她。
仿佛只要一闭眼,这个女人便会不见了似地。
更别提能听到她主动的问好了。
轩辕厉突然满足的大笑着,打横抱起了她。
“喂,轩辕厉,你疯了不成,你做什么,放开我!”
“青青,咱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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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卷的最终结局篇,关于没有提到的情节请亲们关注本文的第三卷――北疆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