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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大乱京都(五)二更求月票!(3 / 3)

她从没有让男人服侍过洗澡,好在还知道羞耻,洗过抱着自己脏衣服出来,怎么能让男人去碰?

坐到床上时等舅舅,她就抱膝开始哭,对着窗外一轮似有似无的月轮,看不清月是几何。清冷,独寒,孤独,忧伤……

郡主泪如断线,这衣服里帕子也没有,是丫头的一套衣服。床上没有汤婆子,房里没有火盆,只有让人难奈的寒冷。

冰窖不过这样。

哭了几声,有些冷。展开被子要睡,又湿寒颇重。冬天一直大雪不能晾晒的被子,房中又没有火盆,又几天没有人睡过,大多是湿又冷的。

郡主哭得就更厉害,她从没有睡过这样的被子,也没有住过这样的房间。在军中冬天那么冷,也是地毯精美,温暖如春,还有薰香。

闻闻这里,什么味儿?怪怪的。她没有闻过霉味儿,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她想母亲了。此时的她,不过是个可怜孩子,也知道自己的可怜。

用手背抹泪水,用袖子捂脸号啕大哭,又无声轻泣,就一直没有停过。喊几声:“母亲,”又对着寂冷房中喃喃:“舅舅,你几时回来?”

刚才被吓怕了,舅舅还在萧家,不敢去找。

舅舅臂弯里,也比这里暖和。

现在只有寿昌一个人哭着,寒冷着,无助着。她感动无助,这是第二回。头一回,是知道萧护娶亲,又羞又恼回京里去,一定要杀封慧娘,治萧护的罪。皇帝婉言相劝,郡王妃扳着手指哄,不然就斥责。

郡主私下里也哭过好几回,和以前得不到玩意儿就无助的不一样。她在萧护手里,真正伤过一次心。

今天,又是第二回。

她竭力想母亲,想舅舅,甚至想皇上,只是不会去想名义上的父亲,江宁郡王。母亲不喜欢父亲,寿昌也不会喜欢。寿昌可以去私拿皇帝的东西,都不会碰江宁郡王的东西。如果有哪一样自己喜欢,反正郡王府里很少有摆设是世上再没有。很少。

就去皇帝面前要,国库里翻出来差不多的,郡主照样得意洋洋。

不管怎么想别人,郡主忘不了那个男人。

他英俊得如春日流水,让人一见就只想跳下去,溺死也不怕。他笑的时候,哪怕只是不屑一顾的笑,是不把你放在心上的笑,是散漫的也好,也冷笑也好,都是好看的。更不要提他微笑时,好似繁星全到了他眸中,春风全到了他面上。

而他心疼的笑,对着那个女人的笑,从没有对过郡主。郡主就是不遭灾,这一辈子已经足够伤心。老天觉得还不够,又给她丧国丧家丧母丧父,狭路遇情敌之痛。

那情敌……

她装腔作势装模作样,一见到自己,故意撒娇给自己看……。寿昌郡主死命地拧着衣角,撕扯着被头,咬着嘴唇……

这才是对女人最大的心痛。更不要说她此时睡在这湿冷的床中,成了落架的凤凰。而她一眼也不能看,听也不能听的那个女人,一定在少帅怀里。

他们一定还……他们一定会笑话自己,他们……

每多想一下,就心痛无比,偏偏又不能不想,又入睡不了。

国舅从外面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先问郡主,听说睡了不看一眼不放心,在门外悄声地喊:“寿昌?”

门内爆发了:“舅舅!呜……。”

寿昌郡主扑出来,勾住邹国舅脖子:“我要母亲!”邹国舅的心沉下来,他也在想这件事,皇上还在不在?

可是他不能和寿昌说,只能哄她:“你要听话,不要再哭了。”

同时让他心沉下来的,还有今天城门上见到萧护的兵将!

四十九员将军,萧护可以说是提来的。可那么的士兵?城门内至少万人以上,他为什么弄来这些兵?

打的是什么心思?

此时,萧护和慧娘欢好才结束。少帅把脸埋在慧娘肩膀,轻声吹了一口长气,正在慧娘耳朵下面。

慧娘无声笑一下,又轻呼一口气,在少帅面颊旁。

少帅翻身仰卧,闭目回味刚才,悄声道:“还在不高兴?”脖子马上被人搂住,慧娘忧愁的道:“不是不高兴,是……以后怎么办?”她内疚:“我会给夫君带来麻烦吗?”

屁股上一紧,萧护大手盖上去,装出来生气:“三天不打,又胡说八道。”

“夫君大人,”慧娘扭扭小屁股,没有摆脱掉那大手,先作罢:“我……”

“信不信我明天揍那郡主一顿,”萧护睁开眼,本以为慧娘又难过,却见到她桃花似的面庞,红晕上来,又有微汗,似喘又娇。萧护刚绽开笑容,慧娘飞扑过来。

她本就搂着萧护脖子,是用力又扑了一下,手搂住:“我怕,我怕给你带来麻烦,我怕不再乱,郡主要找你事情,还有今天的事,国舅会放过?我知道不应该说,可是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萧护是真的不想说,硬是被慧娘逼出来的话,他抚着慧娘的背:“要是国舅不再是国舅?要是郡主不是郡主?嗯?”

慧娘瞠目结舌。

她不管怎么担心,人还是沉浸在刚才欢爱中,有股子软软又柔顺的甜酥劲儿。可夫君这一句话把她吓坏了。她目瞪口呆:“不再是……呃,国舅?”

萧护也有刚才情欲中走出来:“是啊,宫中就会有消息传出来。”

他想的是萧规。

萧规这个时候,正在凶险中。

作为萧大帅为萧护培养出来的小厮,萧规也是功夫过人的孩子。有一点长处,他年纪还不大,遇上事情,笑得如浸了蜜般,足可以迷惑人。

他在皇宫门外一直呆到天黑,天黑后可以静听皇宫中并无动静,随身有飞抓,拿着就上了宫墙。

里面,寂静无人声。

石明把外宫的人几乎杀光,没有威胁的宫人赶到偏僻房子里关着,正在内宫中寻找嫔妃等人。有巡逻的人,宫中太大,巡逻不过来。

萧规轻轻易易在半个外宫中转了一圈,天已经四更过了。这里没有打更人,不知道时辰的萧规估计一下,至少过了半夜。

他蹲在有灯光的一处急出一身汗水,这里面人不少,像是重要的地方。少帅让进来,是看三爷在哪里,十五爷在哪里?再就是看皇帝有气没气?

皇帝身死,现在是各家最关心的问题。

犹豫半天,也没有想到可以进去的主意。

萧规起身,紧紧腰带,再在这附近转一圈,也许能找到进去的方法。他怀念萧墨,萧墨要是在这里,一定能帮着自己进去。

算了,就自己上!

转身,萧规呆若木鸡!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面白如纸,眼角半彩半黄半白,鼻子上沾着雪,两只眼珠子眨着:“小鬼,你是哪里人?”

萧规及时露出一张甜甜笑脸儿,他是出了名的笑得比什么都甜。才一笑未了,身子一空,被人抛了出去,直直奔到那灯火中央。

而抛他出去的人,也愣了一愣,看他笑得,真让人不忍心送他去死。

可是不送又不行,自己敢很想进去看看。皇上……宾天没有?

见到那笑容,手已经把他抛过去。此时才后悔一下,见下面受惊动,几个人大喝:“什么人!”刀闪如雷电,握在手中。

萧规人在半空中,还是能笑得甜甜,他头下脚上,对着出来的人嘻嘻一声:“大叔你好!”那人一愣,萧规手一指自己刚才站的地方:“有刺客!”

闪电不过如此快,又是几柄刀高冲入云,直直飞过去。势不如奔电,也似滔滔江水在入海口中,贯注如长虹,没有半点收势!

这小鬼不仅笑得甜,还坏得很。外面那个人发势狂奔,不管路上奇花异草雪中斗妍,只管大脚一踩。

看身后有人追来,却不足够多。

他发力狂奔,到了一扇门后。后面的人追上来,见三个人跳出,一通乱打……

萧规在刀光中落地,对最近的人又是一笑:“大叔!”从他胯下钻出,那个人狂吼一声,下身鲜血这才出来。

石明也走出来时,见所有守卫全惊动了。而小鬼却不见?

宫后有一处结冰的池子,旁边是个小桥。萧规用飞抓勾住桥墩,身子一动不动的贴在桥下。北风从桥洞里吹过,冷啊,还是白天雪地里好,没有这么冷。

见追的人过去,萧规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重上岸边,趁守卫最薄弱的时候,重回宫室,见最近的一间房里亮灯光,伸指沾唾戳破窗纸,往里一看。

一个人无声无息落在他身边,也往里看。

地上有一对尸首,一个人金冠龙袍,一个人是翠袍金环。

萧规纳闷:“这个是皇上,那旁边那个人呢?”

耳下有人轻声道:“江宁郡王妃。”

“啊!”萧规回身就是一拳,小小拳头才打出去,忽然僵住!

那个人还冷笑:“打啊,你来打我啊,”忽然也僵住!

宫墙上,忽然现出一堆的人。大门洞开,石明和南宫复走来。石明冷笑:“嗯?不看到真相怎么会走?设个圈套,果然上当!”

他冷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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