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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2 / 3)

她悄无声息的退开,日子长着呢,总有机会的。

傅长亭心情不好得很,想着萧姨娘一直催着老祖宗再到睿王那边提傅清言的婚事,他的心情就更差了。月婵若与大哥成了亲,这世子的位子,谁也别想夺得来。还有月婵那张遮在面纱下的花容月貌,他不由咽了咽口水,总不能就那么便宜了大哥。

他随便转了两圈,决定还是先到萧姨娘那边探一下口风。

他到枫林院的时候,萧姨娘正准备出去,见到他来,萧姨娘便道:“这个时候怎么有空过来?”

傅长亭憨声道:“来看看姨娘。”

萧姨娘笑了,给他让了坐,“你这傻孩子,天天儿都看到的,这会儿还故意跑过来看什么?生意不用管了么?”

傅长亭呵呵呆笑了两声,看她穿得整齐,“姨娘这是要到哪里去?”

萧姨娘坐下来,“明天你大哥要出门,我准备去他院子里,叫他的丫头给他准备换洗衣物。”

傅长亭眸光连闪,似不经意道:“大哥要出门?今早都没听他说过,他要去哪里?”

“还不是你妹夫,说在武德那边下边的人出了点事,他现在忙着霍乱的事抽不开,叫你大哥帮他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听说也很麻烦,这一去怕也要一两个月吧,所以姨娘得把他夏天的衣都给准备了才行。”

“难道这事还没跟大哥说?”

“还没呢,明天下午就动身,你妹妹会把他叫到太子府里去说。他向来温厚,这事自然会帮。”萧姨娘心里有谋划,之所以现在不告诉他,就是怕他因为宋九雅的事不肯走。她现在可赌不起,若这个傻儿子真对宋九雅有心,怕是会维护到底,所以明天只好来个突然袭击,再不行,给他下点药,让人连夜把他送出京城,等到了武德,事情已成定局,他也回天乏力。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傅长亭眼珠暗地转了转,嘴角忽然掠起一抹阴笑,看来有些事情明天该揭开了,不然给等大哥一走,岂非死无对证?

华春堂外,季掌柜和三个伙计架起了炉子不断将熬在上面的药汁舀出来,随后端到或是靠在外面地上或是躺在乱被褥上的难民面前。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有老人,有中年,有妇女,有小孩,虽有亲人在旁照顾,依然难忍病痛,呻吟个不停。

当一碗碗的药送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个个感激流泪,“真是活菩萨啊,若没有这么个地方,这些汤药,我们都不知又死了多少人……”

一人动情,个个流泪,一个伙计笑道:“这是我们老板仁心,你们若是要感激,就每天给我们老板多烧几柱高香,祈求老天保佑她吧。”

难民们个个点头,“待日后康复,一定在家里给你们老板摆个香位,日日为她老人家祈福。”

因为华春堂这里有免费的治霍乱之药可喝,消息只一会儿时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那些没钱买药救治的人顿时蜂涌而至,那些有钱也一下子难以买到药的人也同时涌了过来。

一时间,华春堂的大名更如长了翅膀的小鸟,正在四处大量搜集药材的茂国公亦是听到了风声,连夜将此消息送到了皇宫,洪武帝和马皇后惊闻民间还有人免费发放此药救人的事,甚为佩服此人,同时立即叫人去将华春堂的老板请进宫来,希望能从此人手中找到更缓解疫情的药材。

到得第二天,也正是九雅要为安平候施针的日子。她以为今日又会被拓跋越纠缠住,结果她依约出来后,拓跋越并未出现,只派了身边的吴敬过来,说是因为霍乱的事正忙得焦头烂额,但是一再嘱托要将安平候的伤治好。

此次傅誉让她带了一个叫李韵的矮小汉子在身边,说是此人相当精通了内气转化,到时候,只要她假意指引他在安平候身上运功,安平候被封的经脉必定能得解。

她和李韵到得忆兰居的时候,候府里的主子依然等在那里,因为拓跋越不在,九雅自在得多,先是给安平候拿了脉,然后让刘百年和李长乐扶他上床,盘膝坐好后,便道:“我这位朋友本是内气高手,不过候爷被封的经脉极为怪异,一般而言的话,就算内功再高,找不到窍门,也极难将候爷被封的经脉解开。现在经过我的药物化解,昨晚我又和我朋友商量过,决定还是大胆一点,不施针,就让他以内气再为候爷冲一次,如若冲不开,我再最后施针一搏。”

安平候对此倒无意见,那边的老夫人和萧姨娘也不懂,旁边的傅清言却皱眉道:“上次大夫来的时候不是说要施针么?现在怎么能光靠内功化解?若是有所失误怎么办?”

九雅看着他,微微一笑,“世子放心吧,我受皇太孙殿下之托,绝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刚才给候爷拿过脉,他被封住的经脉已经有松动之像,我这位朋友一定能帮他解得。”

看她说得如此肯定,傅清言只皱着眉,也不再说什么。

李韵上床盘膝,为免受惊拢,屋子里的人除了刘百年和李长乐在旁护法外,都退了出去。

屋子里静悄悄地,众人都摒息静气等待,萧姨娘一瞬不瞬地盯着屋门,心里有些紧张,有些期待,又有些无奈。

这么多年来,自拓跋氏进门以后,候爷就从没看过她一眼,他把拓跋氏看得跟宝一样,而这么多年来,她亦像在守活寡的寡妇,没有得到来自这个男人的一丝柔情和温暖。她也是女人,她也需要人来爱,可是他没有给她,他把他所有的精力都留给了那个女人。就算在那女人死后,他依然不看她,曾经一度思妻成疾,差点疯掉,如若不是后来把柯氏扮成拓跋氏的模样将他的神智拉回,这个男人,说不定已经死了很多年。

她生生的拉着他,他却从未看过她,那她又有什么办法。只能让自己的儿子得来一些东西以换心里的不平。当日见他终于身病回府,再也不用到哪里去,她以为他会在安静下来后对她和颜悦色,结果依然跟以前没两样。说实在话,她不希望他能站起来,最起码,在他不能站起来时,她还觉得他可怜,对他持一点怜悯之心。而当他站起来后,那恍若天神的身躯,她永远就只有仰望而不得的份。

她无奈,因为他又必须要站起来,这偌大的候府,如今还必须要他来撑着,如果没有了他的功迹,朝廷的厚恩又如何普照她的儿女?

她暗叹了一声,所以说,这个男人,还是站起来吧,当她的儿女羽翼还未丰时,再给他们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力量就好。

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时间,厢房的门终于拉开了,李韵一脸苍白,脚下都有些虚浮,九雅忙过去低声道:“可通了?”

李韵三角眼一翻,“放心吧,不出三天,他就可以走路了。”

三老爷等大喜,老夫人顿时痛哭失声,一院子的人都跟着流起眼泪,傅清言赶紧过来道谢,并且还让人送上了一大叠银票,“我爹几乎快坐了一年之久,感谢神医,这是我们府上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神医笑纳。”

九雅看了那大叠银票一眼,暗地里吞了吞口水,妈妈的,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银票,第一张的面额是五百两的,估计这一叠少说也有三四万两吧。

她嘴上正欲说点客气吧,后面的李韵撞了撞她,于是她连客气话也不说了,很自然地将银票接了过来,一本正经道:“既然是候府的意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于是又是一番千恩万谢之后,九雅总算是被送出了门,她心里也是暗吐了口气。

“殿下已经为傅九公子准备了一处别院,现在已经午时,傅九公子不如随小的前往,待殿下事毕,便会过去与公子一聚。”吴敬一脸恭敬道。

九雅笑道:“那倒不必了,我已经与我这位朋友约好,马上还有事赶往他处,我们就此别过。”

吴敬神色不动,九雅走了两步,回头又道:“哦,对了,希望能转告殿下,傅九也向来都敬佩殿下的为人,相信他能说话算话,日后不会再去为难华春堂的人,以后就算不见,大家都能留个好念想。”

吴敬冷笑了一声,施了一礼,转身便走了。李韵已看出他神色不对,低声道:“这厮目露凶光,看来少爷猜想得果然不错。这次少奶奶可能难以全身而退了。”

九雅也有一些紧张起来,“他能干什么?”

“那皇太孙表面的功夫还会维持,不会去动华春堂的人,但是,估计会在暗地里对少奶奶动手,幸好少爷让我来,我们赶紧上那辆马车吧。”李韵说着就朝街角一辆停在那里已经很久的青帷马车走去。

九雅随他上去,才坐稳,马车就动了。此时李韵已开始换外衣,并将早摆放在马车里跟九雅身上一模一样的胡服迅速套了起来。当他把青纱小帽一起配戴好,由于他也身材瘦小,猛然一看去,分明与九雅没什么两样。

待马车走到繁华处,李韵眯眼一笑,隔纱轻笑道:“少奶奶赶快把这身衣换下来,我这就去把那些人引开,车夫也是少爷的人,等过得两条街,大鱼他们就会来接应,保重了。”

他说着就敲了敲车壁,待马车停下来,他便慢条斯理的下了马车,朝对面的一处热闹繁华处走去。

九雅目送他离开,马车又再次启动,她亦迅速将身上的胡服换下,取下面纱,将头发放下,随便绾了个简单的坠马髻,随时等待马车停下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