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毕竟不像叶奚瑶,从小就和甜心生活在一起,对这些没有太多了解,但听了这番话十分的感触,沉默了一下,她问:“瑶瑶,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叶奚瑶慢慢吃着奶油,侧头困惑看过去。
糖糖解释:“就感觉你今天情绪不太高。”
叶奚瑶摇了摇头,“没有心情不好呀。”
“没有就好。”糖糖没放心上,“可能我想太多了。”
又坐了一会儿,叶奚瑶要上洗手间暂时离开了。婚礼现场衣香鬓影,小姐绅士,西装礼服,歌舞环伺,豪华热闹,叶奚瑶从花海人群和香槟塔经过,在门口顿了顿脚步。
她也不知道究竟在等什么,糖糖说得对,她情绪确实不高,准确来说,是在花房里听到秦格他们说话那会儿开始,心情就变得不好了,像是被乌云遮挡住了光亮。
为梁佑齐遭遇的过去感到心疼和难过,为自己什么也不能为他做感到失落,更为即便她走了九十九步也无法进入他的世界感到深深的无力。
从洗手间出来,叶奚瑶不打算马上回去,在附近逛了一下。
婚礼举办的场所在室外,听说新娘喜欢玫瑰,现场五百多万朵玫瑰都是从保加利亚空运过来的。
叶奚瑶漫步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上,穿过一道一道玫瑰拱门,望着延伸到尽头的红地毯,忽然产生一种憧憬,很快的,这丝憧憬被心里划过去莫名的伤感和惆怅打消了。
像是为了躲避突然蔓延而至的忧郁,叶奚瑶无声吐出一口气,掉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远离了热闹的人声,头顶一大片绿荫遮天盖日,远处吹来的风里透着一股清凉,她抬起头,这才发现竟然来到了这里。
这一面环境静幽,四周绿树环绕,背靠一片竹林,绕过一个人工湖就是内场的后门,离主会场有一些距离,基本上没有人会到这儿来。
她站在绿荫下正打算凉快一会儿再离开,耳边传来说话声,疑惑怎么还有人在这,大概是以为这边不会有人在,说话的人没有任何顾忌,就算叶奚瑶不想做偷听者也没办法。
还是赶快离开吧,怪尴尬的,叶奚瑶想着,正要撤退,忽然听到其中一个声音说道:“叶奚沉人都到了,怎么不见梁佑齐,他俩不是挺要好的吗?”
叶奚瑶停下了脚步。
接着,一个听起来很高傲的男声开口,“我在这儿量他都不敢来,还有啊,我不妨透露给你们知道,就梁佑齐现在这样,他也有资格和叶奚沉站在一块儿?”
他的身旁传来笑声,有人说道:“霍寒,你吹牛吧,这话说得好像你和叶奚沉很熟一样,不说你我了,就说今天到场的这些人里面有几个是真的没有一点私心的,多的是想趁此机会搭建人脉,和叶奚沉攀关系的。”
这样的场合确实是不纯粹的,叶奚沉作为圈内核心人物,他的出现每次都能引来一大批套近乎的人,因为像他这样的商圈大鳄,就算是同圈层的人平常想见一面,聊几句都是很难得的。
况且这人是真的很有原则,用圈内的评价是:有手段有能力,为人冷淡圆滑又有脾气,难以摸透。
不过这会儿,叶奚瑶的兴趣不在这上面,而是——
霍寒?
就是这个人,和梁佑齐有过节。
还是刚才那个高傲的男声,这回换成了洋洋自傲的语气,“怎么不熟?叶奚沉我就见过好几次,我还和他喝过下午茶,我想在这圈里能和叶奚沉聊上几句的人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我这还一起喝茶聊天的,不过啊,你们真的抬举了梁佑齐,叶奚沉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还说什么关系好,那都是假的,我说一句真的,梁佑齐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那是他活该,放着那么大一个家业不干,偏偏要选择这么一条路,不为名利那不是蠢是什么,如果我是他,我说什么都要在公司里呀,别忘了后面还有个妹妹,他不要,那以后这些可都是别人的了……”
话还没说完,被一个冷然的声音打断。
“你就是霍寒吧。”
霍寒和其他两个人转过了头,看清原来是一个二十出头长得水灵灵的小姑娘,他上下打量着叶奚瑶,舔了舔唇,眼里闪着兴趣的亮光,“小妹妹,找哥哥什么事啊?”
叶奚瑶讥诮地轻扯起嘴角,“你霍家都快倒闭了,还有闲心在这里嚼人是非,自己干过些什么龌龊事自己没点ac数?我要是你,我就选择闭嘴躲起来,就算梁佑齐不收拾你,早晚有一天也会被人收拾。”
“跟你这种垃圾人我是真的不愿废话,你的行为实在恶心到我,”她看了眼脸色发白的霍寒,慢条斯理道,“我可没听说叶奚沉认识你这号人,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赶紧收拾东西趁早滚蛋吧。”
另外两个吃惊看向霍寒。
虽如今霍家已经不行,但外面的虚壳还是架着,霍寒又是极其注重面子的人,试图通过今天的场合结交有地位名望的人,现在一下被戳穿了,顿时暴跳如雷,“你他妈是谁,来这里撒泼!”
叶奚瑶不紧不慢道:“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你他妈的!”恼羞成怒的霍寒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叶奚瑶没来得及躲,眼看着那一巴掌就要甩下来,虽然这男人胳膊粗壮,叶奚瑶并没有太怕。
刚抬起脚,想往对方命门上狠狠踹一脚。
下一秒,有一只手动作极快地扣住了霍寒的手腕。
叶奚瑶抬起头,那人正也侧过头来。
呼吸一窒,她撞进了一双如天神的深邃眸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