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女孩眼眸亮晶晶,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回忆里的小姑娘,对着捉弄她的大哥哥表达着不满的情绪。梁佑齐低头看着她,浅弯了弯唇,好脾气道:“好,欠着。”
因为担心她的烫伤情况越发严重,之后一路梁佑齐没再敢惹她,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电梯,经理恭敬地等在贵宾通道口,对梁佑齐说顶楼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私人飞机?他们需要这个玩意儿?
叶奚瑶狐疑地看向梁佑齐。
梁佑齐淡淡对她解释了一句:这个点正是最堵的时候,怕耽误时间,已经跟医院取得联系,直接过去。
虽然这并不值得多大惊小怪了,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听她哥说过,梁佑齐是最低调的,虽然有私人飞机,如非必要都不会用。
另外一个原因是叶奚沉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为她这个做妹妹的干点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情。
别说派飞机了,就是派一辆车他都抠抠搜搜的。
所以才会让叶奚瑶感到震惊。
不确定的问,“这样真的合适吗?”
因为身高差异,梁佑齐习惯性微躬着身侧头看她,“哪里不合适?”
“……”果然是冷场王。
飞机在医院顶楼降落,几个医护人员已经等候在旁,带着他们到楼下。
检查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梁佑齐没带其他人过来,亲自跑上跑下忙碌着,叶奚瑶全程享受着他的服务。
医生给她喷了止痛的药水,疼痛感减少了很多。
她穿一条长裙,瘦削平直的肩线挂着细细的肩带,露出的手臂毫无赘肉,最好看的是小腿,修长笔直,白到发光。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等梁佑齐从办公室询问完注意事项回来。
叶奚瑶小脸皱着眉心,一脸很难受的样子。
梁佑齐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叶奚瑶擦掉干净眼泪,想去洗手间补个妆,把手帕还给梁佑齐,站起来说:“我去趟卫生间。”
梁佑齐朝走廊上扫了眼:“要不要我带你去?”
叶奚瑶扔下一句“我知道在哪里,不用”,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道纤细柔韧的身影。
等到梁佑齐收回视线,抽出神来才发现自己在笑着,他敛起神色,低头看向手里丝质的手帕,似乎还残存着小姑娘掌心的体温和泪意。
而后,慢条斯理将其折叠好收回衬衫表袋里。
叶奚瑶上完厕所补好妆,原路返回,从拐角走出来,看见靠墙的椅子上,梁佑齐正低头看手机。
叶奚瑶放慢脚步,远远看去。
他坐姿笔挺,拿着手机搁在腿上,垂着头,手指慢慢划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信息,罕见地皱着眉,唇线抿紧直着,侧面看起来疏离又淡漠。
不知是错觉还是罩在头顶的灯光太苍白,全身被一层低气压裹着,人前人后的感觉截然相反。
一股莫名的难过弥漫上来,叶奚瑶调整了一下心情,脚步轻盈走了过去。
从小学舞蹈的缘故,她走路向来很轻快,像猫儿一样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她在梁佑齐旁边坐下,他似乎没有注意到。
叶奚瑶顺势地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看见网页标题写着:一代“围棋天才”的陨落。
这篇报道今天被推送在各大平台首页,叶奚瑶也看过,是华湃社的记者撰写的报道。
华湃社和s市新闻社是s市最大的两家媒体,除了具有竞争关系之外,华湃社的主编和s市新闻社的王主编也有些过节,所以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对付。
网友们还时常拿这个当梗来讲。
所以当时在看到这篇有失偏颇的报道时,叶奚瑶连翻了几个白眼,在王主编的应允下,对线出了一篇报道,历数了这十年来梁佑齐创下的辉煌历史,可以说是追着华湃社那篇报道精准狙击。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两家就有矛盾和渊源,专爱吃瓜的网友不嫌事大,专门把两篇报道做了对比,还开玩笑说,s市新闻社的小编肯定是梁佑齐的迷妹,要不然怎么会连只有粉丝知道的细节都那么清楚。
八卦显然比新闻本身有意思,这个梗便被当成段子散播出去,叶奚瑶感到很无语,她的初衷是让更多的人看到梁佑齐闪闪发光的时刻,而不是抓住错处狠狠痛击,但显然人们对八卦本身更感兴趣。
但也不是完全白费力气,渐渐的网络上有声音传出,让舆论对梁佑齐宽容一点,不要忘记他曾经为国家获得的那些荣耀。虽然发声不多,总比没有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