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块儿出去玩,也碰到过不少大场面,叶奚沉是不能忍的性格,能动手就不逼逼,他秦格爱做和事佬,只有梁佑齐最淡定,不管场面多天崩地裂,他都能纹丝不动静观其变,淡然闲适地喝着酒。
秦格一度以为,梁佑齐这种性格,除了事关围棋,其他都不可能撼动得了他。
但是,没人会在酒吧下棋吧。
所以秦格很纳闷,到底是谁这么不识相惹了这位主。
保安们见秦格亲自过来,也都松了口气,这位他们是真的惹不起,也就划划水,不可能真拉架。
齐叫了声“秦爷”,纷纷绕开一条道。
宋天泽就像见到了救世主,虽然没见过秦格,看这阵势也知道这应该就是酒店老板,哪怕秦格和梁佑齐是一个圈子的,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场子里闹出事来。
所以现在也只有秦格能帮他了。
宋天泽被掐着脖子,张着嘴巴,脸和脖子上血管鼓起,眼睛突着,说不了话,只能尽可能用眼神和面部表情向秦格发出求救信号。
秦格只扫过去一眼,便注意到了宋天泽的暗示,看着他那惨样,秦格啧啧了一声,不想再多看第二眼,赶紧移开视线,让人把围观群众疏散开,眼见情况不妙,梁佑齐再不松手,怕是要出事,走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道:“给他个教训长记性,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给兄弟一点面子。”
向来温和的梁佑齐却在他话音落下时,不留情面道:“教训一下?你知道他做的事,就不会这么说了。”
眼里的冷意像刀子一样射来,秦格寒了一下,陡然生出几分惧意。
旁边有人走过来,在秦格耳边说了几句。
听着听着,秦格表情凝住了,二话不说走过去对着宋天泽狠狠踹了几脚,啐道:“人渣,狗娘养的,瑶瑶能看上你他妈的才是见鬼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镜子瞅瞅自己啥模样。”
过了会儿,梁佑齐松开了手,宋天泽摸着喉管咳得肺都变形了,秦格靠在旁边沙发懒洋洋道:“今天算你走运,幸亏叶奚沉不在,要是他也在,估计你没命活到现在,连我妹的主意都敢打,还不快滚。”
宋天泽连滚带爬着走出场子,四下无人敢上前扶他,就连刚才陪他喝酒聊天的那几个也早就不见踪影了。
梁佑齐甩了甩手,坐在秦格对面。
揍过了人,酒气散了不少,人清醒了。
靠着沙发低头扭动着手腕。阴影下轮廓分明的五官透着还未消散的寒意。
如果说是为了瑶瑶大动干戈,秦格很能理解,今天这事要是被他撞上了,他也不会放过的。
毕竟糖糖、瑶瑶和甜心这三个姑娘,是他们这几个哥哥守护着长大的,容不得外人欺负去。
只不过。
秦格坐在对面,眯眼打量了他好半天,终于出声道:“哥们你今天到底啥事啊,太反常了这也。”
梁佑齐侧眸,视线在秦格身上凝滞了瞬,“谁是你妹妹?”
秦格一脸懵:“啊?”
顿了好几秒才想起来,“你说瑶瑶?她当然是我妹妹啊,那不也是你妹妹吗?”
梁佑齐看着他,冷哼了声,“这种便宜你都要占。”
“啊?”秦格更懵了,“我占你什么便宜?”
他就搞不懂这人咋就突然这么阴阳怪气起来了,想到这里,秦格猛然坐起来,“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梁佑齐直接站起,拎着外套往外走,手上滴滴答答淌着血,像是没感觉一样,急得秦格一下子跳起来,叫道:“喂,你就这样走了?我叫医生过来包扎一下,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他声音淡淡的,脚下的步子比刚才稳多了,秦格想着应该没啥事,随便他去了,看着糟心的场面,脑袋都大了,还要收拾这个烂摊子,要不是自个儿兄弟,早就翻脸了。
叶奚瑶是凌晨三四点回的家,她的车送去保养了,这么早也没有公交和出租,搭乘了张厦璐的车回来。
因为她住在高档小区,门禁森严,不是小区业主的牌照很难进去,叶奚瑶懒得惊动门卫,在小区外面就下车了。
张厦璐是第一次知道叶奚瑶住在这,眼睛都圆了,“瑶瑶,你住这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