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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小公主50(1 / 3)

梁佑齐第一次来到她住处。

女孩子的屋子总是那么温馨,粉色和白色是主色调,干净柔和。

“早知道你来,我就多准备一双拖鞋了,我的鞋子你又太小,今天就勉强用一下鞋套。”叶奚瑶弯腰去找鞋套,梁佑齐瞥了眼鞋柜里面。

她的鞋柜很大,各色各类的鞋子分门别类,确实没看见有男士鞋。

只眨眼,她便找出一对鞋套来给他,一抬头触碰到他的目光,弯起的鹿眼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闪闪亮亮。像是被她眼里的光闪到,梁佑齐一怔,接了过来,套上鞋子,走进屋里。

叶奚瑶去厨房拿了两瓶水,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医药箱,胳膊下夹着两瓶水,看到梁佑齐站在幽暗的阳台抽烟,手里的火机时不时在指尖开一下,幽蓝火光明明灭灭,背影寂寥。

叶奚瑶把东西搁在桌几上,走过去推开门,听到动静梁佑齐稍动了动,转过头来,她的阳台正对下面是江景,凌晨的江面寂静辽阔,他的眼睛映在惨淡的天光里,藏着遮掩不住的忧郁。

叶奚瑶喜欢看他的眼睛,有神明亮,也有故事。

就像现在。

她走近他,把水瓶搁在护墙上,“你有心事。”

他并没有否认,沉默着低头将抽到一半的烟灭了,弯腰从垃圾桶里取出一个易拉罐,烟蒂扔进去,拿过水瓶拧开,递给她。

叶奚瑶摇摇头,“我不渴,你喝吧。”

梁佑齐仰头灌了两口,有少许水滑落,经过微凸滑动的喉结,隐进衣领。

她将视线移开,“想聊天吗?”

他喝完,抹了下嘴角,拧回瓶盖,点头。

叶奚瑶指了指屋里,“不过你要先上药。”

进了屋,坐在沙发上,梁佑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主动把手乖乖伸给她,看着这血肉模糊的一片,叶奚瑶叹息,一边帮他清创,一边忍不住念叨:“以后少喝酒,怎么就这么爱喝酒呢,一喝酒就出事,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会这么不冷静。”

他身上酒气浓郁,就算不说,她也知道。

梁佑齐也已近习惯了她的念叨,一只手让她捉着,另一只手却不安分,指腹贴着她的腿一寸一寸抚摸着,叶奚瑶有些怕痒地缩了缩身,“哎,你别乱动,怎么和小孩一样的。”

软着嗓音,特别像诱哄。

梁佑齐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嗅着那股熟悉的甜香味,心安地闭上眼睛,一整天的混乱只有在她这里才能得到静憩,嗓音低低的,像是不经意说道:“我今天回来之前见了杜老师。”

怀里的人明显一怔。

梁佑齐复睁开眼,揉着她的手指,“我想了一整晚,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明白了,是怕我难过,对不对?”

叶奚瑶心跳止不住,她想平静下来,做不到。

庄曼露曾问过她,怕不怕梁佑齐得知真相以后恨她。

那么重要的事,他却仿佛局外人,刻意被隐瞒着。那种不被信任和依靠的感觉,才是最要命的。

事实上,她很害怕会是这个结果。

但还是决定鼓起勇气亲口告诉他。

却没想到他竟提前知道了。

可听他的语气,却丝毫没有责怪。

叶奚瑶点了点头,她想解释,可头脑混乱,也忘记了下一步该做什么,拿着镊子不知所措,梁佑齐笑着从她手里抽过那把镊子,又把碘伏放进她手里,提醒,“玻璃碎片都干净了,该上药水了。”

她迟钝哦了一声,想了想,拧开盖子,倒了点药水到脱脂棉花上,上药之前蓦地顿了顿,侧过脸看着他。

“怎么了?”梁佑齐耐心问道。

“你不怪我吗?”

看出她的不知所措和紧张,莫名的心软和疼惜再次弥漫他的心口,揉了揉她的头,叹息道:“傻瓜吗,我怪你什么?我怪自己都来不及,你有什么话想说都说出来,今天不想说也可以留着明天说,不着急,慢慢来。”

叶奚瑶安心了一些,仔细小心帮他继续上药。

上完药,缠好绷带,梁佑齐仍旧没松手,在她身上摸着揉着,动作小心,像是怕打破一件易碎的瓷器。

“已经不疼了。”像是知道他的心思,叶奚瑶说道。

他微微掀了掀眼帘,听到她问道:“杜老师全都告诉你了吗?”

“从你受伤到去香港疗养,她只说了她知道的,具体的细节不清楚,”梁佑齐短暂停了停,“这些都不重要,不想勾起你的回忆。”

“本来。”叶奚瑶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伸手想去捞水瓶,梁佑齐动作快,长手一捞,毫不费力拿过水瓶,右手握住,拧开给她。

喝完了,她继续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完,“本来我想等这次你回来告诉你的,怕你知道了难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想徒增你的负面情绪,况且你还有比赛。”

梁佑齐好一会儿没说话。

“白天还上班吗?”他问。

“上的。”

“几点?”

叶奚瑶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是凌晨四点二十。

“九点。”她答。

“睡觉吧,我叫你。”

她也确实累了,“好,我去楼上洗漱一下。”想起来,看他,“你不睡吗?”

舟车劳顿,他应该比她更累。

“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去楼上睡吧,这儿不舒服。”

梁佑齐摇了摇头,“就这。”

叶奚瑶没再坚持,去拿了枕头和被子过来给他,两人互道了晚安,她上楼回房间,洗漱过后,躺下睡觉。

可能把心事说开了,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中途梁佑齐进来看她也不知道。

梁佑齐并未睡着,一闭上眼脑海中就自动自发跳出来那些画面,全都是她十五岁发生的那场事故。

于她而言,那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了。

而对他来说,仿佛刚发生不久,新鲜温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