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丽,别以为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我没有证据就奈何不了你,今天你要是愿意拿钱呢,这过去的事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要是不肯给,那就别怪我不要脸了,我就趁今天县城的记者过来,有多大闹多大,反正我这名声也就这样了,也不在乎再差一些。”
“泼烂贱货,瞧我不打死你!”朱巧红大喊一声,挥舞着双手朝林夏禾冲了过去。
林夏禾说到做到,当即舀起一勺粪水兜头泼了过去,正中头脸。
朱巧红尖声大叫,呸个不停,难听的脏话一连串地从她的嘴里喷出来。
邻居家的大黄狗“汪汪”大叫起来,远远传来一声不满的嘟囔。
眼看四邻就都得起来看热闹了。
林文丽要面子,跺着脚喊朱巧红:“娘,您就别添乱了,赶紧回去洗洗。”
气得胸口急剧起伏,怒视林夏禾:“行,我答应你,给你两百七十块,你赶紧给我滚!”
林夏禾笑眯眯地朝她伸手:“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嘛,钱呢?总不能空口白话一句就把我打发了。”
林文丽气得跳脚:“我现在手里哪有那么多现钱!先欠着,回头拿了钱给你。”
“那就算了,我在这里等记者来好了。”林夏禾双手抱胸,大有一副今天不拿到现钱就绝不离开的架势。
林文丽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好,我给你!”转身进了家门。
朱巧红在屋里脱了衣裳还在不停地咒骂。
“娘,你少说两句,家里的钱呢!”
“什么?你还真打算给那死贱人钱?臭不要脸的死贱人还敢要钱?我,我去跟她拼了。”朱巧红气冲冲地要去厨房拿菜刀。
“少废话,钱藏哪儿了,快拿出来,再耽搁就来不及收拾了。”
“什么钱,我没有钱,家里挣的钱都给你哥上学去了,你自个儿不是有钱吗,你爱给你给去,我可不给!”
林文丽是真后悔当初把钱给了她,这钱到了她手里,就别指望能拿得出来了,守财奴似的守得紧紧的,一心只想留给她的宝贝儿子。
“我现在手里要是有那么多钱还用得着问你吗?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别说我丢脸了,要是被记者看见了,写文章登在报纸上,你在省城上大学的儿子一样丢脸!”
说起儿子,朱巧红就紧张起来:“不会吧,咱村里的事,省城也能看到?”
“不然你以为呢,被我哥班上的同学知道了,让他脸往哪儿搁去?”林文丽仗着她娘不懂,危言耸听。
“那,那我先借你,你得还我。”
“还就还,少废话,快拿出来。”
朱巧红这才抠抠搜搜地从床底下的一大堆杂物中扒拉出一个乌漆抹黑的小罐子,撬开了掏出一个手绢包,带着割了她肉的神情数出两百块钱给了林文丽:“没了,就这么多了。”
林文丽不耐烦地一把抢过来,添上自己的七十块,咬牙切齿地甩给了林夏禾:“拿着钱赶紧给我滚!”
林夏禾笑眯眯地接过钱,认真地数了一遍:“行,我说话算话,咱们以前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了,以后的账,以后再慢慢算。”
把钱装进口袋里装好,挑起两个粪桶,施施然地走了。
林文丽疯狂地大喊:“都待在屋里干什么,赶紧出来给我收拾啊!”
一直缩在屋里头的他爸林土胜踹了一脚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儿林文好:“没听见你姐在叫你吗?还不赶紧去!”
院子是泥地,大桶的粪水渗入土里,再怎么收拾也是臭气熏天,林文丽都快绝望了:“这可怎么弄啊,你们还不快点想想法子,这怎么弄啊!”
“对,填土,快,快去挖点土来,填上。”
这一家子都是好吃懒做的货,干活也干不利索,林文丽见使唤不动他们,只好自己亲自上阵,去外边挖了土回来铺到院子里,以期能遮盖住那恶心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