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急急忙忙来的时候见锦绣,一切如常,情绪收敛的非常干净,反正按照他对大人的了解来看是真看不出大人这会心里在想什么?
锦绣一早便让人将土豆抬回后牙交给子家夫人保管。不准旁人随意乱动,他留着那东西大有用处。
众人虽然不了解那一块土不拉几的东西,到底有何妙用?但看自家大人非常重视的样子,心里也有了决定,回头一定要让自家夫人想办法去值周夫人那里打听打听情况,就算不能做到宛如大人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大人想什么他就能知道,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南大人来的路上,听说了不少关于那款名为土豆的东西,可惜它并未亲眼所见。
进修也没过多解释,毕竟他现在无凭无据,仅仅靠着他一张嘴上下嘴皮子一碰喷就说那东西产量有多高,一亩地能收货多少多少粮食?让多少多少人吃饱肚子,别让旁人相信,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些事情等亲眼所见,比说破嘴皮子都管用。
所以他现在也不打算对冯大人费这个口舌。若是粉他人不相信,但面对他这个上官也不好反驳什么,可分大人相信了的话,往后这一年,直到土豆真正从地里挖出来的时候,他怕是都睡不了一个好觉,没日没夜都在为这件事情担忧发愁。
锦绣缘没得人那么多人跟在他后面,夜不安寝,食不下咽。
只是谁都没告诉私底下进图书馆查了很多关于土豆种植的注意事项,寻了一个庄子,安排了几个新的过的下人手在庄子里,按照他给的房子开始种土豆。
现在的时节不早不晚,土豆刚好可以下地。
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家里有几个人隐隐约约知道他在忙这件事,但都没人来问,毕竟呆在这个家里,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一边安排人在庄子里种着土豆,一边给男方的姐夫写信,拜托对方再帮忙找找有多余的土豆种子或者玉米种子,全部都给他送过来,有多少他要多少?
滁州对锦绣的诗钱非常上心,本以为土豆种子送过去,这件长达两年的事情,终于要落下帷幕,谁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且因为这件事情基本上又一次改变了他的人生。
接下来还真被他找着了不少土豆种子。尤其是上次给他送种子来的商人,听说这次终于将差事办妥了,心里十分高兴,又听心灵大人说,还需要这样的种子,多多益善,那商人一听便拍着胸口表示,给他土豆的那人和她有几分交情,她一定会顺着那人的线索,将土豆的劳驾都给找出来。
之后的几个月锦绣还真收到了来自姐夫滁州总来的好几筐土豆,还有一些滁州那边也不认识的作物,一并给锦绣送来看有没有他感兴趣的?
基本上安排完了,土豆的事情,锦绣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夜间回到后院,洗漱过后瞧着媳妇儿那大的可怕的肚子锦绣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一点。
还不得不扶着媳妇儿在地上缓慢的转圈,增加ta的运动量,平日里在家里,如果他不在的话,吓人曼,是不敢让他顶着着大的吓人的肚子出去散步的,生怕万一出来一丝半点的事情,就是要人命。
可这孕妇一点都不运动,那生产的时候才要遭罪呢,于是锦绣变美日,空出时间亲自陪着夫人在外间走几圈勉强算是运动。
因为这是锦绣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袁家的夫人姨娘吗?还是锦绣的师傅,她的姐姐吗?都对这个孩子非常重视,重视到了孩子已经排在锦绣前面的地步。
吃什么好东西都往江梁园这里送,生怕亏待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开始袁夫人每日三顿补汤的亲自给儿媳妇熬,非要盯着儿媳妇喝了才能心满意足的离开,看了锦绣,心惊胆战。
他再没有经验,也知道孕妇怀孕期间不能吃的太好太多,以免孩子在肚子里长的太大,不好生产,造成一尸两命的悲剧。
原夫人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就是忍不住自己的手,并且私心觉得自家儿媳妇一天喝三炖补汤吃的,那是真不多,他都担心儿媳妇儿这个吃法,将儿媳妇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给饿瘦了呢。
整修心想这就是亲奶奶光环,是灯下黑是屎壳郎,看自己的孩子光溜溜。要是旁人家的孕妇这般不知轻重的一段大补,原夫人见了早就在心里不屑了。但这情况放到自家所有人都像是被孩子蒙蔽了双眼似的,看不到真实情况,一个个真心实意的担心孩子和她母亲,得不到最好的照顾。
最后锦绣没办法,只能强硬的规定,每天最多喝多少补汤,最多喝几顿,多多了一口都没有,宁可饿着动物,不能让孕妇喝,这才稍微打住了一点,这种风气。
可中人给自家夫人送补汤送,不要送药膳的行为是停住了,但面上也没少埋怨,他说他心狠,不给自己没出生的孩子,吃喝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亲媳妇儿也不让吃饱,肚子简直心狠至极。
一个个看检修的眼神就跟看那负心汉似的。
这人私下里还议论过他们人家又不是吃不起那点东西,扁锦绣到好,知州大人当的说顺利,官威越大,却反过来克扣自家媳妇儿孩子的口粮,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更荒唐的道理了。
这人不是不知道锦绣说的有到理他的这番做法也非常合适,但看着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吃吃喝喝的东西,明晃晃摆在那里,浪费了许多乱是进步了,最需要它们的人的嘴脸,心里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还有一阵阵可惜无力,着实让他们不好受。
现在已经是四月中旬,孩子的预产期就在最近几日。
一家人都有些紧张,从早到晚都要有长辈排在张良媛身边,生怕它哪一刻突然生产,身边没一个能站得住场子的人,发生什么意外?让一家人都回不当初。
锦绣自己也让人每隔半个时辰就回后牙瞧瞧。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让人及时报给自己,每日到了下牙的时长,更是丝毫都不得拖延,直接扔下颜梦里的一种同僚,快速回家。
一开始撞人还不明白自家这工作狂大人为何突然改了郫县,后来经过坟大人的提醒,众人人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大人是担心家里即将生产的夫人呢?
这般一说,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都说大人和夫人真是恩爱异常,好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谁不知道啊?周夫人怀孕的时候吃粥,大人也和对方一个屋子里同吃同住同睡,根本就没想过搬出来,或者再找个人伺候自己的事儿。
可把铭安抚的一众夫人小姐们给羡慕坏了。
这些大人们嘴上表示羡慕,夸赞,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骂金秀呢,一点出息都没有,丢了男人家的面子。家媳妇儿都快捧上天了,实在不是大丈夫,之所为。
尤其是每每回到家中,便能听到自家夫人女儿提到值周夫人时,语气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然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儿不对了,以往对自己的小e温柔体贴关怀,煮汤熬茶,捏肩捶背,轻声细语的问候,全部通通不见。
甚至有那夫人早就看开了的,有知州大人作对比那些夫人直接将自家这糟老头子一脚踹出房门,爱谁谁?老娘还不伺候了。
糟老头子一个叫官位,没官位要长相,没长相要温柔体贴,没温柔体贴,哪哪都比不上这周大人,唯独好享受的作风和一言不合就摔杯子,砸碗的脾气比值周大,人打出好几个境界,这都是她们做女人的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还有那彪悍的更是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手挠,有些带人早上上牙的时候,脸上带伤低着头,没脸见人了,生怕别人提起他们脸上的伤口,偏就有那爱看热闹的故意在人多的时候当着旁人的面问他脸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儿?还一副十分关切,生怕她受了委屈,不好说的样子,叫人心下呕血。
于是只能不冷不热的回对方一句不劳您挂心,是被家里的母猫给挠的。
众人会心一笑,拍拍这位大人的肩膀,流下同情的眼神,告诉他家里的母猫,若是不老实的话,冷落他们一段时间变好了,猫都是这个脾性。
还有人十分大方地分享他的经验,猫的脾气都是惯出来的,回头你另外找两个善解人意的小猫陪在身边,那猫见了便会有危机感,回头便会恢复那温柔小意,善解人意的样子。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家里你是老大,全家人都围着你团团转,娇妻美妾在怀,岂不美哉?
可惜这人说完话没两天众人就发现他的脸上也被猫给挠了,不仅脸上还有耳朵,后面脖子上全都是深深浅浅的伤痕。
怎么都不用说?大家心知肚明,见了他又留下一个同情的眼神,以及依据哦,明远信也被猫挠了吧。
总之,近几个月内牙卖哩被猫挠的大人越来越多,中尉大人私下里聚在一起的时候,也只能感叹人心不古,世道炎凉,往日里善解人意的夫人们突然像是脾气大变,一个个全部成了胭脂老虎,全都不将自家的老爷们放在心里,一般。
有大人便说往日里下关回家那真是妻妾相伴左右,要什么有什么,心里舒坦的不得了,现在好了,老爷,我回家还要解决妻妾之间的争风,吃醋,累的不得了,关键是以往我说一句,或者摆着脸,所有人都晋升,不敢言语,乖乖听话,该干嘛干嘛?即便心里不乐意,但在我面前还不是什么都不敢说?
现在不单了,只要我一言不对,对方就能对我横眉冷目,互不相让,一个个跟乌眼鸡似的,兜来逗去,最后受伤的不还是我在颜梦里忙了一整天,回家后被吵得头疼,简直受罪。
结果这人一说,发现周围许多同僚跟他有相似的境遇中人,不仅面面相觑,最后不知是谁带头长长的叹口气,现场众人围成一个圈,都是平安福,有头有脸的官员,一个个开始接力赛,一般叹气长吁短,叹没完没了,像饱经风霜的中年男子,为了养家糊口,出卖了,力气不够,还要出卖色像一般。无奈中夹杂着心酸,看的人好笑又好气。
最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一切还不都是怨大人在上面带了一个好头,让下面这些人有样学样,现在咱们家里的夫人们跟着周夫人一个个都抖起来了,偏偏咱们还不能说,咱们说一句,他们就有十句百句的话,等着回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