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一根红藤猛然撬开牙关,而后长驱直入。
殷殊浑身剧颤,感到一股甜腻的汁液在口中弥漫开来,枝条卷着剑柄,在他身上被粘液涂抹过的地方划出细细的伤口。
他说不出话,也避不开,那伤口倒是不痛,却愈发灼热,与寒毒相互作用,交替发作,令他一时如受烈火炙烤,一时又仿佛坠入冰窟。
抑制不住的苦茶味道溢满魔窟,殷殊几番运气抵抗,但他之前灵力损耗便没有得到及时补充,复又马不停蹄赶到魔域,此时内府亏空,能撑到刚刚已是极限。
挣扎的幅度渐渐变小,殷殊眼中慢慢失去焦距。
魔修
轻笑着靠近,伸手去刮他的脸:“仙君,你脸都红了,看看我嘛,别忍着。”
殷殊想要甩开魔修的手,可实际上,他只是无力地偏了偏头。他的意识越发模糊,却迟迟不肯昏迷过去,他的心底挂念着被囚于某处的小师妹。
师妹是个好孩子,他想救她。
口中的枝条仍在翻搅,后颈的腺体也在粘液的刺激下越发滚烫,可浑身散发的冷意却一刻不停。
殷殊几番挣扎,最终还是难抵这双重的折磨,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魔修正想再搞点花样,却见眼前的人忽然身子一软。他抬眼看了看,失望道:“不是吧,这么不禁折腾?我还没玩够呢。”
说着,他亮出泛着冷光的铁爪,那是化作法器形态的数据消除器,尖锐铁爪抵住殷殊的心脏,魔修神色冰冷:“既然你不陪我玩,那我只好结束这场游戏了。”
【雷霆,趁角色失去意识,夺取主动权!】
【是!】
千钧一发,雷霆也不再顾忌这样操作会损耗多少能量,不再顾忌会不会被那些机构判为违规,反正都比死了好!
“唰——”一道白光掠过,刚刚昏迷的殷殊倏然睁开眼睛,不同于之前的空茫,此时,他眼中弥漫着灼灼战意:“小孩,你的叛逆期怎么这么长啊?”
此言一出,魔修忽然怔住,就在这片刻,殷殊身上突然光芒大涨,无数光线仿佛利刃,顷刻间便切断了缠绕他的枝条,殷殊反手握住掉落的长剑,眼疾手快朝着魔修当胸一刺。
剑气带着罡风,殷殊推着那人直直后掠,知道魔修脊背抵住山岩,他才一手拎着魔修的衣领,一手持剑将他钉在山上。
锵然一声巨响。
魔修眼中闪过惊异,殷殊居高临下,压低身体,对上魔修那双血红眼瞳,他声音喑哑,却仿佛有无限威压顷刻压下:“玩够了吗?”
“是你。”魔修虽然被一剑钉在石壁上,眼中却露出狂热之色,他狞笑,舌尖舔舐自己的犬牙:“你终于肯出来陪我了,我想你想得发疯。”
“可惜,”殷殊也扯出一个冷笑,浑身的戾气随着这个笑容释放出来,他握剑的手骨节泛白,猛地向下捅去又划开:“我不想你。”
没有鲜血,也没有飘
散的数据。眼前的魔修就像一道幻影,闪烁两下,消失了。
【主人,这是他捏造的替身!】
【我有眼睛。】盛野脾气不大好。
很显然,他不在这里,那么,那个数据消除器也不可能是真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引盛野现身,仿佛他不出现就不够过瘾似的。
【那……主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殷殊还没清醒,趁着能掌控身体,赶紧把陶呦呦救出来。】她被那个人蛊惑堕魔,很可能成为对方的人质,若是被要挟就不好办了。
盛野如此想着,却没意识到陶呦呦为什么能成为他的忌惮。此时他也无暇想太多,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遍身的伤口又热又痒,后颈的腺体跳动的频率仿佛要爆炸了一般,还有寒毒……
盛野脸色难看,心说他那个死对头还真是抬举他,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他走出魔窟,欲往更深处寻找被困的陶呦呦,却在一条阴暗狭窄的通路上碰见了她。
陶呦呦懒散靠在出口的石壁上,眼瞳嫣红,魔纹妖异,她妩媚一笑,风情万种道:“大师兄,你找我呀?”
作者有话要说:名字是根据他们的状态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