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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重来(3 / 3)

觉也能作假吗?

殷殊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着激动起来,绯红爬上他的眼角,他恍然以为自己身处被月光遍洒地温泉之中,又隐约想起那星辰映在溪流中的青草地。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目光却一瞬不瞬盯着眼前的人,尽管熟悉的桂花香气已然让他沉沦,可他不敢伸手,他怕这一刻的重逢像无数次的梦里那样破碎、怕自己一伸手,只碰到如星火般散去的灵识。

“……是,是你吗?”他嘴唇开合,最终只敢轻轻地问。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来来回回想念这场景,可真的嗅到同样的信香时,他竟无法再多说一句。

无论是天下第一剑修,还是魔界呼风唤雨的尊者,殷殊何曾有过这般惶惑无助的时候。他静静地等,等待眼前女子的审判。

陶呦呦沉吟半晌,最终低下头去:“我……不知道魔尊在说什么。”在这个世界中陆琬枝已经死了,她不能再以这个形象出现。

殷殊闻言心中一痛,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他猛然拽住陶呦呦的手:“不可能!你跟她长得那么像!你们连信香都是一样的!”

陶呦呦瑟缩了一下,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您说得是谁,但求魔尊留我一条性命,我愿为奴为仆伺候您,只要别把我推下去!”

“琬琬!”殷殊忽然受不住般打断她的话。

他一把将陶呦呦推倒在玉石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满目哀戚:“别这样对我,琬琬,你别这样跟我说话。”

他感觉自己就要疯了,他分不清眼前的是现实还是梦,可是,如果是梦,他从没有梦到过如此真实的场景,手心的触感、桂花的香气、还有她那仿佛钟灵山泉水一眼清澈的眼睛。

“你是她,你是她!”殷殊低下头去嗅,熟悉的桂花香一股一股地弥漫过来,他后颈刺痛,似乎在痴心妄想那个未完成的标记。

陶呦呦僵着身子,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想安慰,可最终只说了一句:“魔尊大人,请您自重。”

身上的人身形一震,只听一阵闷咳,殷殊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匆忙转过头去,竟咳出一口血来。

……心生魔障,则身陨道消。陶呦呦心头发紧,也顾不得许多,匆忙

扶起他。这一触碰她才发现,殷殊消瘦了哪止一点半点,他嶙峋的脊背几乎硌手,整个人轻飘飘地偎在她的怀里。

“魔尊大人,我听闻您曾是钟灵山大弟子,只差一步便可登仙。”陶呦呦忍不住道,“小女子斗胆劝您一句,苦海无涯,若您执迷不悟,以后只会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就连您自己也要搭在这情情爱爱无足痛痒的小事上。”

“你在关心我?”殷殊抹了一把唇边血迹,红眸盯着陶呦呦,眼中满是期待。

陶呦呦实在没想到,自己的死竟然将殷殊害做这副模样。

她垂头避开那灼热视线:“我只是惋惜,钟灵山最优秀的大弟子,竟然堕魔。”

“只要琬琬回来,我愿重新挨天劫,化骨修仙。”殷殊执拗地看着她,指尖抓紧了她的衣角,粗布的料子,不似仙家道袍那般轻盈,却让有实感得令人心安。

见陶呦呦面色不变,殷殊的眼神渐渐由执拗化作哀求,他眼眶泛红,眼中一点一点湿润起来:“琬琬……你说过会帮我、护我,你怎么忍心看我这样。”

“你就当……就当骗骗我行吗,我已经找了你三百年,怕是……怕是再没有下一个三百年了。”

他如今病骨支离,全靠一口气硬撑,陶呦呦扶着他的手不由得收紧。

“魔尊大人,您累了,我服侍您休息吧。”陶呦呦起身,硬着心肠冷声说。

她这次重新进入剧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唤醒盛野。如果再做什么多余的事,让殷殊的命运线再次发生改变,她很怕剧本脱离控制,发生意想不到的状况。

虽然如此,可她心中依旧酸楚,原来自己离开剧本后,人物的剧情还会延续,而在她加入又离开的这个世界里,殷殊过得并不好。

陶呦呦想要起身去吹灭蜡烛,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殷殊躺在玉床上,低声道:“别走。”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不管眼前的女人说什么,都要把她当作陆琬枝,或许三百年时间太久,他也想她太久了。

“标记我吧,就算……让我骗骗自己也好。”

陶呦呦抬眸看向他。

她的计划中确实有标记殷殊,因为只有亲密接触,她才能进入那个世界。自从听闻盛野一同进入了剧

本之后,陶呦呦回想之前种种便觉得很多事情都有了眉目,比如……那个掉落奇怪号牌的白色世界。

想唤醒盛野,或许只能进入那个精神领域里。

陶呦呦本想趁着殷殊睡着时偷偷行动,反正只要亲密接触就好,接吻、标记都可以。而现在,殷殊竟然主动邀约。

她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抚摸殷殊的后颈,唯一滚烫的位置贴着她的手心,殷殊微微抬起肩膀,又强自放下,闭上了眼睛。

他安静地躺着,下颌微仰,露出脆弱的喉结,人人忌惮的魔尊竟也有这种时候。

陶呦呦心底轻叹,一边俯下身,一边在他耳边劝:“人死不能复生,魔尊大人或许该朝前看。”

双手攀附住她的脊背,殷殊眉心剑痕越发红艳:“前方没有她,若不是我的疏忽,琬琬本不必死。”

后颈滚烫,陶呦呦指尖沿着那嶙峋的脊骨向下滑动:“你又何必折磨自己,如果她活着,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她活着吗?”殷殊反问,后颈腺体忽然被捏住,他闷哼一声,浑身战栗。

陶呦呦俯身,尖锐的犬齿对准那块被搓得发红的地方:“谁知道呢,说不定她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期待你能获得幸福。”

“你认为,她会希望你作为一名恶贯满盈的魔修死掉吗?”

齿尖刺破腺体,浓郁的桂花香气染遍殷殊的全身,他眼角通红,指尖死死抓住床沿。

这感觉太过了。

仿佛第一次在温泉接吻,可又比那次刺激百倍。

殷殊开始小声地抽泣,紧闭的眼角溢出泪珠,第一次标记对于坤阴来说总是刺激大于享受、痛苦大于欢愉。

可他却希望这痛来得更深一点、更刻骨铭心一些。

陶呦呦的话在他耳边回响,“恶贯满盈”?他回忆起从前陆琬枝看待他的眼神,那么钦慕、那么崇拜,可她若是活着,会怎么看现在的自己?

细碎的呜咽从齿间溢出,殷殊如今的身体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标记,他抖着手抓住陶呦呦的手臂,泪水将他的睫毛打湿变得一簇一簇:“可是……我好想她,我好想她。”

想念一个不再存在的人,这种痛苦要如何缓解。

殷殊终于承受不住昏睡过去。陶呦呦轻轻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