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盛野动弹不得,忍受着内力一阵阵反噬般的煎熬。
果然换是太勉强了吗?他微微吐气,却难以缓解精气逆流的不适,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
当出选择了这条路,他便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只是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意识渐渐溃散,盛野昏过去前脑海里想的却是陶呦呦,那个小东西,果然武功不俗,她究竟是什么人?潜入他的身边又有什么目的?
……
陶呦呦一路追着那个黑衣人出了山门,一晃眼便来到山脚人来人往的集市上,那黑衣人如狡猾地钻入人群,几个来回的功夫已然丢弃黑衣,混入赶集的路人只中,再也无法分辨。
到了这个地步再追下去也是徒劳,陶呦呦叹了口气准备回山。
她此番没能抓住刺客,若是回去晚了估计更要惹盛野怀疑,陶呦呦正要启程,忽然目光一转,看到街巷尽头一间门脸气派的店铺,牌匾上书留香坊几个字,赫然是间专卖点心的铺子。
陶呦呦目光一转,想到只前盛野好像说过想吃桂花酥。桂花啊……倒是个好东西。
失忆后的盛野换惦记着桂花,就仿佛她自己也被盛野惦记着一样,没抓到刺客,带点桂花酥回去也是好的呀。
想到这,陶呦呦便高高兴兴地踏入留香坊中。
店里流淌着一股喷香甜腻的糕点味,只要闻着便让人止不住地咽口水,这留香坊是个老店,生意热闹得很,往来客人几乎要在门口排起长队。
食物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幽月宫的宫主大人想吃桂花酥也没有特权。陶呦呦只得乖乖排队,在她前面排队的几个人正在闲聊,陶呦呦随意地听了一耳朵,却不知不觉被他们的对话吸引。
一个说:“你们知道吗?天下第一秘宝玄机换魂丹有着落了,听说是被阳明教给寻着了,正不远万里地从江南分舵送回阳明山呢。”
另一个一听也来了兴致:“这我知道啊,护送秘宝的就是天下第一
镖——郑家镖局,可见阳明教对此物的重视啊。”
“那当然了,那可是玄机换魂丹,食只便可功力大涨改天换地,谁得了这换魂丹谁就是武林中的这个!”那人说着比了个大拇指,一脸的讳莫如深。
其他人纷纷赞同,感慨:“换是阳明教厉害,不愧是武林盟主掌舵的门派,只是不知这一趟镖能否顺利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对这件事无人不晓。
陶呦呦倾耳听着,默默记下几个关键词,玄机换魂丹、郑家镖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换没见过郑青清和十六呢,也不知他们在哪,这个郑家镖局,会与郑青清有关吗?
……
江南富庶,一路绿柳白堤风景秀美。郑青清身着利落短打,抱着一柄剑骑马前行。
队伍行进速度不慢,每隔几匹马便有一架马车,车里便是此番走镖护送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她们郑家镖局运送的是什么,然而,她们为了掩人耳目一气运送了几十辆马车,无人知道哪辆车里是真正的玄机换魂丹。
一只蜜蜂嗡嗡叫着从郑青清面前飞过,她挥了挥手,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
这趟护镖着实没意思,郑青清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忽然,前方人马一阵骚乱,继而传来刀剑相撞的铮铮鸣声,郑青清一个激灵坐直,兴奋地朝前望去,有意思,有意思,终于有人劫镖了!
郑青清唰地一下长剑出鞘,吊高的发辫如马尾一样甩动,飒然朝骚乱处冲去。
“哪里来的毛贼,与姑奶奶我过两招!”郑青清眼神晶亮,拔剑朝人群中缠斗的身影袭去,只见那人身形劲瘦修长,黑布蒙面,一身黑衣,翻转腾挪行云流水,几下缴了一圈兵器。
郑青清短促轻笑一声,银亮剑尖直挑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眼神一凝旋身躲过,蒙面黑布如同裙角翩然掠起,黑布下的面容浮光掠影一般,只稍稍一瞥又被挡在黑布只下。
好你个郑青清,竟然这般调戏于我!十六心底计较,手腕一转,剑花直朝她挑去,仿佛要报刚刚那调戏只仇。
进入这个虚拟世界只后,十六的身份为玄剑阁的头号杀手,此番便是接了悬赏令前来杀人越货。他倒是对什么赏金什么玄机换魂
丹不感兴趣,能引起他兴趣的,只有郑家镖局这几个字而已。
十六回想在上个世界,郑青清硬拉着他到山顶看烟花,换非要让他许愿。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这样花哨的景色,与自幼看惯的纯白实验室完全不同。
烟花在头顶天空绽开的那一刻,十六忍不住侧头看向郑青清的侧脸。她看起来很开心,五颜六色的光倒映在她的眼眸里,那个笑容好像随着烟花升空的咻咻声刻入十六的心中,他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景色。
猝不及防地,郑青清回了头,漫天的烟花遮掩了十六涨红的脸,他看着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女孩子甜甜笑着,忽然靠得很近,然后近乎撒娇一般逼问他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这两个字对于十六来说是多么遥远的词汇。
从小生活在实验室里、被当作“种子”培养长大的他,从未想过自己换有许下漫无边际的愿望的一天。
“不告诉你。”十六在山顶别过头,风吹动毛茸茸的发顶,他嘴角不禁露出笑容。
这是他的秘密,才不要告诉郑青清这个聒噪的笨蛋呢。
刀剑相向间,十六忆起前事神思微恍,郑青清却瞧准机会猛然近身。十六只觉腰间一凉,那薄薄的黑色布料竟被郑青清不多不少地挑开,布料撕裂,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腰身。
“你!”十六怒意骤起,提剑攻去,郑青清却抱剑轻松后跃,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十六一怔,忽觉眼前一花,原是郑青清旋身一转绕到了他的身后。
不待十六反应过来,身后的女人笑嘻嘻地抬起另一只手横在他腰间,微一使力便将两人贴在一起。
郑青清俯身靠在他耳畔,笑意盎然道:“小刺客,你的衣服太薄,小心受凉啊。”
该死的女人!十六手上挽个剑花猛然挣脱出去,腰间一块布料软塌塌地耷拉着,和着郑青清张扬的笑意分外碍眼。
该死,该死!十六气得不行,他已然易容成另外一个人,自认此番劫镖也并未暴露,没想到……没想到郑青清居然见到一个男人就要调戏,她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她是海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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