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在半空中晃了晃。
秋湎湎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气，懒洋洋的蹭了蹭被子，这才把不老实的尾巴塞回去，还警告它，“再出来，剁掉！”
尾巴这才不不愿的消失。
打开办公室，发现外面坐着的副官脸色不太。
“阿舅呢？”
副官张了张嘴，最终叹息，扬起笑容，“你阿舅在开会，要等会儿。”
“阿舅不碰到麻烦了？”秋湎湎没这么傻，这表都看不出来的话，他就蠢了。
“嗯...”副官一位omega，眼神中流露出愤恨和恼怒，“那群狗杂种。”
“阿舅被欺负了？”秋湎湎心里一沉，很慌，“为么？”
“艾莫斯将军的抑制剂差不多要到时间了，一般来说只要再补一针就，可效抑制剂和短效一样会有一定的抗药性，但艾莫斯将军现在还年轻，就算再打五针，才会出现明显抗药性，那时候五年的抑制剂只有四年半左右的效果，的确会有效性锐减，可...他们实在管太多了！居然现在就拿这件事做文章。”
一针五年，二十五年。再加上锐减，一般来说为了安全性omega的退伍率会比alpha稍早五年。
但不代表之后的抑制剂没效果，而为了安全，军队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不会再录用omega。
那就提早五年而，和现在的艾莫斯有么关系？
“其实这件事经吵了很久了...他们说培养一个omega的元帅比alpha投资回报更低，危险性更大。”
副官紧紧握着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声音有些梗咽，“他们就只看这些！只看这些吗？不看看将军的付出吗？”
如今空出元帅的位置，就只有一个，僧多粥少。
本就要争的你死我活，现在因为艾莫斯的出现，让其他alpha下意识先结盟，把他这个热人选弄出去。
秋湎湎忽然想到过去来找他们妖王喝酒的一个非自然事件局的道士，他说，“人类很奇怪，知道陈旧腐败不，但还会去做。还不愿意改，明明知道我现在就做错事了，可我就不改。死到临头，再后悔忏悔。你说人类奇不奇怪？”
那时候坐在不远处竹林挖笋吃的熊猫觉得很奇怪，就回头看着那喝的半醉的人类哭诉改革的难办，“哎，那些老不死的会知道我们现在做的意义更大吗？”
“不，他们知道。但他们为了利益，不愿意拱相让！”
秋湎湎想，那些人感觉阿舅动了他们的蛋糕了。
他很想问问，自己有么能做的吗？
但，他就只熊猫呀。
能做么？
秋湎湎不知道，但心里很难过。
他不能冲到会议室里，帮阿舅把所有反对他的人都挠的满脸开花。
这，这不帮忙这拖后腿。
秋湎湎这点还知道的，垂下眼帘，“我回去给阿舅做吃的。”
那副官失笑：“对，将军吃到吃的，就会开心的。”
“嗯！”
路，都要靠人类自己慢慢走出来的。
秋湎湎再次回到沙发上，裹紧了毯子。
路途艰难，会有很多很多的岔路，可还要靠人类自己做的。
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还晃了晃，秋湎湎回头瞪了它眼。
尾巴“噗~”的消失了。
再次拽进被子埋在脸颊边，他从历史上看到。
当初困禁omega，人类知道不对，但为了眼前的利益还做了。
最终育率不升反降，oemga的死亡率逐年攀升。
他们想到另一个办法，就给omega洗脑，让他们以为这么做光荣的使命，分工。
死亡率和育率逐渐提升，但到了一个高峰后再次凝固，开始下滑。
毕竟，omega人，不傻子。
最终挽回一切的办法就给omega真正的自由与尊重，平等和选择。
其实作为妖怪，秋湎湎还很奇怪，为么人类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同胞？
他们不同族吗？
后来，妖王的邻居，那只九尾大妖告诉他，人类既个体整体。
我们妖怪如果想要得道成仙，必须要走进人类社会，真正都明白人类才会感悟飞升。
那时候，熊猫仰着头问那只老喜欢欺负自己的九尾，“你感悟了吗？”
“没，烦都烦死了，我感悟个屁。不做仙，做妖做魔不吗？”仰头喝了从熊猫那骗来的竹叶酒，九尾洒脱的挥袖而去。
当初不明白，现在秋湎湎感觉自己有点明悟了。
“人类，真麻烦。”说完，脑袋就钻进被子里，“还做个妖怪开心。”
尾巴一，“妖怪？”慢悠悠的晃出来，晃来晃去，似乎在说：对鸭对鸭，我们就妖怪~
秋湎湎忍了忍，最后没忍住，转身扑过去，掐住那条大尾巴，“啊啊啊啊，王八蛋！哪天我马甲掉了，被阿舅赶出家，就剁了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被推开，疲倦的艾莫斯看到秋湎湎还挑眉，“么马甲？一件马甲阿舅会赶你出去？”
秋湎湎慌张的低头看，还，尾巴他识时务！消失了。
“我，我就想买件马甲，但怕太贵，阿舅会觉得我乱花钱。”越说越心虚。
阿舅才不会觉得他乱花钱，会觉得他不花钱的。
“你这马甲么做的？”走到崽儿身边弹了弹他的鼻子，“宝石？钻石？还么稀有金属？阿舅会觉得贵到崽儿乱花钱？”
秋湎湎懒洋洋的靠在阿舅怀里：“就这么说说，只不想买随便给自己找个借。”嘟嘟噜噜的敷衍过去。
艾莫斯感觉崽儿别别扭扭的应该没说实话，但这种事他从来不管。
失笑的抱着秋湎湎，似乎在给自己回血。
安安静静的，偌大的办公室里，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晚上回去，秋湎湎直接去厨房亲自给阿舅做了一顿吃的，这让回来早经吃晚饭的霍无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睡觉时，秋湎湎看着床的另一边，没有人。
阿舅今天没来找他一起睡，秋湎湎垂下眼帘。
既然公事上帮不了他，那，就应该让阿舅平日快乐点。
掀开被子，推开窗户。
一只毛茸茸的熊猫艰难的爬到艾莫斯的房间窗台上，用爪子拍了拍窗户，“嗷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