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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误入了羊圈的小狼(2 / 3)

“红豆大妹子,快来一起。”小鹿吼。

“做啥?”何红豆看呆了。

“捋鸡毛啊。”小鹿按住鸡头反复烫了七八次,一手抓住鸡屁股,刷地一下,鸡毛落了一地。

空气里升腾起一股焦糊味。

何红豆哽了口水,眼一闭,上去跟着干。

“乐呱呱”十点关门,伍老板把何红豆留下来吩咐了许多基本事宜才放她离开。回到那个家,纪子焉房间的灯还亮着。听她到家,小家伙开门想说什么。何红豆不理睬他,白天里两人刚吵过架,于是窸窸窣窣洗漱了,紧闭了卧室门。

在床上,何红豆咬着硬枕头哭起来。

夜里转凉,被子又薄,她把自己裹紧实了。

她一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过这般庸庸碌碌的生活。运气算好,认识了伟哥又遇小鹿相助,比起许多人来顺堂多了。

然而这就满足了吗?

月光怜悯地照下来,伶仃铺在窗户上,曳出长长的影子。她记起上辈子与初恋走在月光底下的情景,男孩背她,一路上说了好多好多两人将来的光景。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仿佛只是昨天的事,一回首已经两辈子了。

很多时候人们所痛苦的不是当下的痛苦,而是曾经拥有过却失去了的痛苦。

“摆渡人,地狱的惩罚原是这样的吗?”何红豆自言自语。

受够了,真是受够了!她一拳拳捶打床铺,不敢发出大声,怕影响纪子焉睡眠。

何红豆不再是开保时捷钓凯子的天之娇女,她白天忙碌,夜晚累到虚脱,人生看不到希望,理想不过是废弃品。她一遍遍告诫自己必须睡去,因为明日生活还需继续,睡眠不足会导致老板的责骂,这辈子她注定了是只有初中文凭的端菜小妹。

第二天回到家时纪子焉已规规矩矩坐到板凳上等她。

见她回来,跑去厨房端了一盆热水。

小孩子支支吾吾,“累了一天了,泡泡脚好不好?”他摆好板凳,邀请她。

“你不必讨好我。抚养你是我的职责。”何红豆冷淡,她放下手提口袋,径直走向盥洗间。

男孩从后面抱住她,声音微弱,“红豆,你别生气了,我俩不要有隔夜仇。”

何红豆僵硬,后背被小脑袋顶着,动弹不得。她……她只是很累了,累到不想说话,累到迁怒于人。

“这时间段你应睡觉,不然会长不高。”她叹息。

纪子焉锁住她纤细腰肢,懒懒撒娇,“红豆姐,我想等你嘛。”音调洋洋,像猫,挠得人找不到理由拒绝。

“你脚上全是水泡,热水能舒经活血,对纾缓压力有效。”

“嗯。”她软了下来,往下望自己的脚。穿着胶鞋,两天的劳累使它们打满了水泡,很难看。

若早知道他会躬下身亲自给她洗,她一定不会答应。小男孩手指细长瘦削,略带薄茧,很有技巧地揉捏何红豆站了两天长满水泡的肿脚。

大概男主做任何事都有无师自通的能力,纪子焉这小手堪比神之右手,温柔捏按之间,舒爽得何红豆差点呻~吟~出来。某人咬牙坚决不让自己失态,太魔性了,小小年纪手上功夫就如此了得,长大怎么得了。

不行,她不能被敌伪组织收买。

白炽灯散发出暖烘烘的光,把纪子焉的脸衬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他气色好了许多,模样还是瘦,尖翘鼻梁上打了圈高光,缱绻眉梢,眼角含笑。他是暗藏在悬崖上的高岭之花,漫天风雪也掩不住风姿,总会有一天将凝在世人的目光中。

何红豆含酸捻笑,这样的人,又待她这般好。使她不得不心甘情愿当他的垫脚石,真是作弊啊。

“以后工资都给你管。”她鼓嘴无奈。

男孩子没有预计的高兴,垂下眼,用讨好的口气说道,“好的。以后什么事,咱们商量着做,两个人好好过日子。红豆有事可以跟我说,别闷着了。”

何红豆鼻子吸不过来气,脑袋焖得慌,她伸手去挠小男孩脑袋,“死孩子,你是故意惹我哭的吧。”

她想她克服了一个毛病。

何红豆依旧讨厌全天下的熊孩子,独独除了纪子焉。

两人依旧在许多小事情上不对盘。

何红豆领了一个月工资后,不顾纪子焉反对订了一年的牛奶,为此纪子焉跟她呕了好几天的气。

牛奶工送奶时间是凌晨五点半,小纪同志头天五点钟就起床到客厅蹲点。唯恐牛奶工厂坑蒙拐骗,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惹得何红豆发笑。

何红豆起床就见纪子焉捧着牛奶瓶发呆,她一屁股坐下来啃小纪清晨买的大馒头,待两个馒头下肚,对面小同志还呈呆瓜状。

何红豆受不了了,扣扣桌子没好气,“你到底喝不喝?”

小纪舔舔嘴唇,目光贪婪,“牛奶味好闻,喝了就散了。”

“小同志要大气一点,不就一瓶奶?”她嘲讽。

小男孩双手合十,怀着虔诚揭开奶盖,小舌头先把锡箔纸上的奶渍舔干净,再把瓶口的一圈舔了。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酌,模样甚是陶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品尝柏翠红酒。

“你要不要喝?”小纪总算大气了一回把还剩四分之三的奶瓶推了过了,“我喝饱了。”

何红豆瞧他嘴边一圈奶胡子,笑了。说是喝饱了,那小嘴还在砸吧着。她剐他一下鼻子,“喝你的吧,瓶子留着放好,晚上回来我要兑水做自制面膜。啧啧,你瞧瞧,前段时间天天化妆,皮肤差爆了。”

何红豆把纪苑那些劣质到不行的化妆品一股脑扔了,她皮肤就是被这些货给祸害的,要养上几年才养得回来。

晚上何红豆边享受男主小纪同志的按脚服务,边敷自制的黄瓜牛奶面膜,自觉人生到此才惬意了一回。